声,只能说是血赚。
恰好此时又有新客人到来,为首的是一名男坤泽,浑身脂粉味重得让隔了这么远站着的薛澄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脸上妆浓得让薛澄分不清他原本长相如何,只知道那脸上仿佛是被厚厚刷了好几层粉似的,捻着丝巾走起路来很是刻意地一摇一摆。
薛澄是怎么发现他是刻意如此走路的呢?
因为那名男性坤泽在步入店内走出第七步时大抵是被裙摆卡了一下,脚步乱了,他便停下来调整了一会儿,才重新按照节奏继续迈步走。
薛澄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无愿疑惑看她一眼,又顺着她视线看到了正从门口走进来的男坤泽。
那人本就是冲着她们来的,早就发现了薛澄在笑他,自然是很不高兴地瞪了薛澄一眼,又直直冲着柳无愿走来。
走到柳无愿面前大约五步远时才停下脚步,揪着一缕发尾假装很忙,仿佛丝毫不在意地开口道:“哟,这不是淮炀侯家的那位大小姐吗?可是有段时日没见了呢~”
薛澄闻言,又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再度笑了出来。
这次她是直接抱着肚子“哈哈哈”笑得眼泪珠子都快飚出来。
那名男坤泽见状实在恼怒,也不装腔作势了,直接叉着腰问薛澄道:“喂,你笑什么!?”
“噗哈哈不是啊哈哈我没笑啊哈哈哈哈——”薛澄一边笑一边试图解释,实在解释不清了抬手擦擦眼角泪水。
她这样,还不如不解释呢,柳无愿心里明白她是故意,毕竟眼前这名男坤泽对待柳无愿的态度算不上客气。
柳无愿也没忍住,跟着薛澄笑了起来,只不过她即使笑也显得端庄,矜贵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还给快要笑岔气的薛澄抬手拍着背帮她顺一顺气。
那名男性坤泽名叫何荣,他祖父、父亲还有几位叔父都是了不得的将军。
只可惜当年敌国犯边,负责守卫边境的何家军拼死抵抗,何老将军与几个乾元儿子为国捐躯,府里就留下来快七十岁的何老太君还有才嫁入何家不久的何夫人。
何荣是遗腹子,生下来之前多少人盼着他是个乾元,至少按照这个时代的观念来看,只有乾元才能延续何家家业和血脉。
可惜后来何荣分化成了坤泽,男性坤泽在这个时代被认为是最无用的性别。
不如女性坤泽那样适合生育,男性坤泽极难受孕,即使有孕,也难以安全渡过十月怀胎直到生产。
至少在历史记载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例男性坤泽能够坚持到分娩期,大多数都会在怀孕期间因着信香暴动导致流产。
更不如男中庸和女中庸那样的组合来说相对稳定,所以一般很少有家庭能够接受自家孩子的另一半是男性坤泽。
虽说男性坤泽在所有性别比例里占比最少,但也同样的,这也是最可怜的一群人。
若是家里有钱有势还好些,若是没有,男性坤泽会因为他们不易受孕的体质而成为最适合成为禁脔玩物的那一类人。
大多有钱有势的乾元后宅里或多或少都会养上一两个男性坤泽作为妾室,即使家里没有养着,出外上花楼也会想着尝一尝不同滋味。
男性坤泽的寿命也远比其他几个性别更短一些,因为他们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信腺问题导致身体各方面的疾病。
放在薛澄那个时代来说,就是他们先天便患有信息素紊乱症,且还是直接从发病初期一跃到达后期的程度。
说实在的,鉴于何荣的身世和性别,柳无愿其实不大愿意同他计较,甚至打心底里会对他有些怜悯。
而何荣之所以对着柳无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因无他,无非就是因为何荣也喜欢那位滇郡王世子罗涛。
这让柳无愿很是费解,那位世子硬要说身上有哪一点值得称道的,恐怕也就是出身了。
模样也勉强算得上是周正,只不过眼底总是一圈纵欲过度的乌青之色,论才学没几分真本事,论信香强度又没自家小狗强。
除了仗着父辈威风,这位世子有何可取之处吗?
再说了,如今与罗涛有婚约的可是她那位庶妹,这何荣不去找柳无意麻烦,上赶着来找自己做什么?
如果柳无愿此时能够说话,那她一定会开口问上一句:你脑子没病吧?
但很可惜,柳无愿还说不了话。
不过也不可惜,因为很懂得自家娘子心思的薛澄终于勉强止住笑意。
小乾元收起了笑意,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凶,她说道:“我笑我的,您哪位?家住大海边?”
何荣被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