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本是薛澄身边用惯了的人,但渣滓原主嫌她长相普通又是个没有信香的中庸,嚷嚷着不让环佩伺候她换药。
最后是住在隔壁的阿朵姑娘听见动静了,亲自去为薛澄换药的。
柳无愿离开前就已经让人盯着那里的动静,听说两人关起门来换药,换药结束之后阿朵姑娘是红着脸出来的。
怎么看都是在房里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柳无愿听得汇报下意识作呕想吐,但她没吃什么东西,只是侧过身子掩面干呕了几声。
涴晴为她打抱不平,哄着眼眶边为柳无愿拍着背顺气便道:“这叫什么事儿啊,主君出门一趟再回来,认不得小姐你了,竟然还与别的小娘子如此亲密”
“涴晴。”
柳无愿缓过劲来,只淡淡制止涴晴继续往下说,垂着眉眼叫人看不清她眼中情绪。
声音却很温柔,“不要这样说她。”
她的意思是不让涴晴这样评价薛澄,这并非是她家乖巧专一的小乾元会做出来的事情,不是心变了,是从本质上人就变了。
渣滓原主做得事情,怎么好让她家小乾元来背这个锅。
涴晴跟在柳无愿身边已久,柳无愿不介意同她说出真相。
“这不是阿澄,是另一个人。”
她压低声音,不顾小丫鬟眼中被搅起了惊涛骇浪,温柔叮嘱道:“所以啊,不要说阿澄不好,她只是暂时回不来而已。”
涴晴很是茫然,看着紧闭起来的房门,想起自家小姐将人安置在偏院也不去看望一眼的行为,理解又不解。
理解的是,如果说那人并非薛澄,那么柳无愿这种态度再正常不过。
不理解的是,既然那人并非薛澄,那么柳无愿为什么不揭穿她,还让人留在府中养病呢?
柳无愿只说:“留她一条贱命还有用。”
没听过自家小姐如此刻薄对待另一个人的涴晴又双叒震惊了。
而柳无愿只是表情平淡地继续陈述事实,“她就是你当初以为的那个欺辱我伤害我的渣滓。”
“竟然是她!!!”
小丫鬟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她到了漠城四处打听,几乎人人都说那薛澄就是个坏东西。
可自己后来所见,薛澄小姐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一直以为是那些人误传的谣言。
没想到,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一想到当初欺负过自家小姐的人如今在她们府上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涴晴就气不打一处来。
更尤其这人顶着与主君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子做那等猥琐龌龊的事情,还有现在府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人都将渣滓当做是薛澄来看待。
涴晴光是想想拳头都硬了,她替自家小姐和主君委屈。
“不要打草惊蛇。”
柳无愿感到疲倦,今日心情大起大落,暂时不想再去思考更多,也害怕小丫鬟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所以在睡前敲打了一番。
涴晴不情不愿地应下,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有打算,眼下一切都以找出薛澄的下落为重,虽然小丫鬟不知道真正的主君去哪里了,但不该她管的事情,小姑娘也没多管。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
在偏院里的渣滓原主享受着比从前舒服百倍的日子,主院里的柳无愿也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
每日会过去看一眼,问几句伤势恢复如何,听完大夫的诊断之后便离去。
似乎只是尊重失忆的妻子不想刺激到对方而已。
但阿朵姑娘总觉得这位夫人也太过冷漠了些,就算自己的妻子失忆不认人,总也不该是这般几近于不闻不问的薄情姿态。
这让她愈发笃定了渣滓原主与柳无愿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或许是利益联姻什么的。
总而言之,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了希望。
尤其这几天,那人表现得依然如同在寨子里时那般依赖于她,两人虽然没有过界的行为,最过分也就是偶尔那人情难自己牵住了自己的手。
阿朵想,渣滓原主应当也是心悦于她的。
所以在今日又一次为渣滓原主换药结束之后,阿朵终于再忍不住心中悸动。
忍着羞意主动抱住渣滓原主,说道:“阿薛,我看你与你娘子感情并没有多好,不如你与她和离,我们一同回寨子去成婚,可好?”
阿朵说罢,娇怯地抬头望着渣滓原主。
渣滓原主一滞,虽说阿朵姿色也不错,但比起柳无愿而言,还是差了许多,就好比再美丽的芍药始终都不如牡丹那般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