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过去不想理他了。
泽尔萨伸手捞他回来,又凑过去道歉。叶彦泽枕在他胳膊上,看见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无措,也有一点不安。
“你最近对我真好。”他低头忍不住亲亲他浅色的眉毛,眼睛和鼻尖,他笑了一声。“总有种在吃断头饭的感觉。”
叶彦泽闭上眼睛抵住他的胸膛,听着他鼓噪的心跳声和细小的呼吸声,他伸手搭着他的腰,没摸到一点软肉,最后只拧到肌肉。
“你以为我想吗?”
叶彦泽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泽尔萨听见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挤出这么一句。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叶彦泽贴着他的胸膛,拉起他的手捂住他的心口,低声像是在哄奥罗拉一样温柔。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也不知道的。”
黑暗里,泽尔萨搂紧了他,手掌下心脏的跳动缓慢迟滞,他能感到里面旋转汇集着元素力量,它们被锁在里面,一丝也不肯供养这副身体。
烛光轻晃,豆大的光芒模糊又清晰,又很快沾了水一样的晕开,泽尔萨低头还能闻到他发间的浅淡香气,他身上还温热着捂着他,呼吸清浅的动静还能感受到。
“叶彦泽,你真是太坏了。”
叶彦泽听见他发颤的声音,一字一音都竭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才能说完整。
“不许说我坏。”叶彦泽把眼泪鼻涕报复性的全摸他身上。
“你上辈子为什么不早点勾搭我。”
叶彦泽听见他这么控诉他,颤声反驳他。
“上辈子我还是会走到这一步,有什么不同?”
泽尔萨没回答他,只是语无伦次地反复说着:“太短了,没有时间,太少了……”
叶彦泽终于告诉他了,才发现那个没法坦然的人不止泽尔萨,他也那么不甘,那么不舍。
叶彦泽终于揪着他的衣领子哭了出来,他不会放声哭泣,那是从小生存的本能,他浑身捏着劲不停地哭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泽尔萨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叶彦泽终于哭出了声,但也只有很小的一声。
泽尔萨捏住他握成拳的手,捏着他的后颈亲他流泪的眼睛,叶彦泽眼前的画面水晕开了一样,粗糙的手指蹭过他的脸颊,冰凉的水滴也砸在他的鼻尖和唇瓣上了。
叶彦泽搂着他的脖子,要他一起尝这苦涩的味道,夹杂着来自神经末梢酥麻的满足和欢愉。
距王都初雪两周后,王都的道路仍然保持清洁一新,只是大街上有些过分安静了。泽尔萨站在广场上迎接路德。
泽尔萨站在最前面,红色滚白毛边的披风沾上了雪粒子,他瘦削了很多,显得脸上折角更明显锋利,但他的神态已然有种内敛的威严。他没有戴着王冠,却没人会错认。
路德身后跟随着一众大法师,他大步向泽尔萨走过去。随行的两边人马都很紧张,都担心对方动手埋伏。
他风尘仆仆,一路骑马赶回来的,额发上被雪浸的有些潮,墨蓝色的披风下胸前的宝石胸针被保护得很好。
“让我去见他。”
路德别的不想和他多废话,他尽量克制住敌意,告诫自己他不过是自己的一部分,没必要同他置气。
“没必要,他现在需要多休息。”泽尔萨的口吻平静地诡异,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如果不是不能,我真想杀了你。”路德揪住他的衣领,立刻传来铁剑出鞘的嚓声,两边的神经都很紧绷。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一样的。”泽尔萨反倒成了那个冷静的,他拨开路德的手,嘲弄着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每次想要对你下死手,我脑海中都有一个奇怪的警告声,你也活不到现在。”
“你到底是谁?”
路德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嘲弄地笑了一声:“你没资格知道。”
泽尔萨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问道:“怎么救他?”
路德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了一声:“他的死亡不是他的终结,只是你的终结而已。”
“你要自私地将他留在这吗?”
“我们都曾经死过一次……”
“我知道。”路德打量着他的神情,真是忍不住再多从他身上看到更多的痛苦。“不会再有重来了。”
“带我去见他。”路德不耐烦地再次提起。
泽尔萨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你不是来救他的,那就更没必要让你见他了。”
泽尔萨回到圣殿的时候,叶彦泽还在睡,艾德蹲在床边在给他擦刚退烧后的汗。泽尔萨站在外边先散了会身上的凉气,走过来接替了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