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书房,看见那老登端坐在位子上,手里捏着一张合同,还戴着眼镜皱着眉头看着,耳朵还塞着耳机,应该是在听汇报。
孔恒都五十多了,看着其实也只是头发上有了白色夹杂,眼角眉心有些皱纹,没什么中年发福的肚腩和秃头。
长书桌上一边是文件另一边还放着一套茶具,孔彦泽知道这老登对他的爱护程度,不到他那些珍藏的瓷杯茶具十分之一。
“知道了,你们继续跟进,先不要轻举妄动。”孔恒放下手里文件,扫了一眼站在那没动的孔彦泽。
“周先生明天落地,你们安排一下,接到小观澜,不用我提醒你们重要性了。”
他这才摘了耳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孔彦泽耳朵一麻,迅速回过神,低声打招呼。
“父亲。”
孔恒就端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脸,面无表情,而后手指轻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孔彦泽脊背一松,走到一边,那里有个高夫球桶,里面除了球杆还有一根长竹条,长方形,有些弹性也有点硬。
他亲手拿出来放到桌上,又站了回去。
孔恒起身拿过来随手甩了两下,破空声就耳边响了两下。孔彦泽紧闭了眼睛,脊背不自觉绷紧了,而后是来不及反应的火辣辣的疼痛。
“知道为什么吗?”
孔彦泽在心里翻白眼,立刻回答因为你自己项目失败了亏钱,找不到人帮忙收拾烂摊子,找到机会朝我发泄。
“不该对方少出言不逊。”
叩叩叩……
书房突然响起敲门声,孔恒这才停手,孔彦泽的冷汗顺着额头掉进眼角,但他不能擦。
“父亲,方少明天请我和弟弟一起去骑马。”
孔嘉宇走了进来,站到孔彦泽前面看向孔恒。孔恒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孔嘉宇和孔彦泽,低声应了一下,随手把手里的竹条扔回了球桶。
“彦泽,你们剧团已经确认了第一次排演的时间,就在你生日前一天。你的十九岁生日宴,常姨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还是更重要一些……”
“来得及!”孔彦泽急忙上前一步,有些着急忘了这是在孔恒的书房,他很快低声了一些。“来得及的,父亲,不会错过生日宴。”
“是吗?”孔恒笑了一声。
“你好容易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家里有事你也要懂得分担。今天你见的方子景和王之砚随便哪一位多跟孔家有生意上的来往,父亲现在都不至于这么难做。”
孔恒倒了一杯茶,看着他的脸,欣赏着他苍白的脸,满意地继续说道。
“你和你母亲一样,很讨人喜欢,彦泽。”
“这是一件很难得的好事。你大了,多体谅父亲吧。”
孔彦泽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疑地一口应下:“我明白,我会尽力。”
孔恒这才一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那就和你们舞团的人联系一下吧,正式排演前多在家里的舞室练一练,不是还要最后选拔?”
孔彦泽深呼吸了两下,才克制住欣喜,拿过手机。
“明天多和几个哥哥聊一聊。”
孔彦泽手指一颤,低声应下了。
孔嘉宇和孔彦泽一起往外走,直到进了电梯,孔嘉宇才冷笑了一声。
“你今天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自找苦吃。”
“谢谢。”
孔彦泽没接他话,这让孔嘉宇脸憋红了,最后等电梯门开了撂了一句。
“今天不是我告的密。”
说完人瞬间没影了,孔彦泽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
*
第二天一早下了大雨,而且孔恒一早就离开了小观澜。
方子景只好说推到后天再去骑马,孔彦泽神清气爽,多吃了一个鸡蛋当作庆祝。常秋逸喝完了粥,看着脸色由阴转晴的两个孩子,轻叹了一口气,可又忍不住跟着笑。
“你们啊,都还是小孩子!”
孔嘉宇看一边孔彦泽埋头往嘴里塞东西,皱着眉头切了一声,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常姨,只有他才是小孩,连二十都没到。”
常姨捂嘴哎哟了一声,站起身一人拍了一下:“都还是小孩呢。”说完,她又垂下眼去看腮帮子鼓着的孔彦泽。
柔软的黑发,搭下来的睫毛,鼻子挺翘,他抬头看向常秋逸,含含糊糊地喊她:“常姨?”
太出色的一个孩子,在一个不该这么出色的身份里。
“彦泽,今天还要去练舞吗?”她飞快地掩饰过眼里的哀色,笑着问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