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摸摸身边。
不能怪他, 单单是周柏乔的长相,身材就值得喜欢。除了有时候有点粗暴,单从身体相性上他也是个很好的床伴。
感情上再多的, 除了交易, 其他的都是捋不清楚的乱麻。往前看去只有迷雾, 没有前路可走。
不谈感情就很好, 周柏乔是个值得敬重的长辈,至少是他很信任的恩人, 是周叔叔。
他该想想离开的事了。没了芭蕾,他要去做什么……
锥心的痛楚和不甘腐蚀着他的心脏,他最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那天接到电话之后, 剧团的负责人就给他发来了正式的通知, 一年多空窗期, 不能参加任何排演。
算了,没关系,他已经不跳了, 这对于他没有意义了。
可眼泪掉下来了,从眼角掉进鬓发,擦掉了还会从另一只眼睛里掉下来,从鼻梁划过脸颊。
孔彦泽刚闭上眼睛, 就听见门咔哒一声,而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哭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夜色里像沙子摩擦耳膜,接着用指节刮蹭掉他的眼泪。
孔彦泽向他的方向拱了两下,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檀木气息下的烟草味。
“你又抽烟了?”
周柏乔低声笑了一下,承认了。他始终坐在床边,没有过分的举动,黑暗里孔彦泽看不见他的脸,心里却安定下来了。
“你舍不得我吗?”
周柏乔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孔彦泽没有察觉到他压抑着的情绪,叹了口气,轻声和他说:“有点。”
又想起了什么,提醒他:“你回去了也要坚持戒烟,今天都咳了。”
他说着,周柏乔的手掌就用力来回蹭着他的脖颈,大拇指就搭在喉结上轻蹭着。
“以后有什么打算,回去找孔嘉宇和常秋逸?你一个人……”
“周叔叔。”孔彦泽觉得周柏乔是在担心他,笑着喊了他一声。
“不用担心我,我有张妈妈留给我的银行卡,钱不多。但也够我先四处走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好好平淡生活。”
“这就是你的打算?”周柏乔的声音有点沉,孔彦泽浑然不觉。
“嗯。”
孔彦泽应了一声,低声又说道:“真的很谢谢您。除了我们的交易,您还帮了我很多,只是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
“说完了?”周柏乔的语气奇怪,孔彦泽莫名紧张起来。
夜晚寂静,他们都隐没在黑暗里,失去了察颜观色的能力,也隐隐预告着赤裸的情绪坦陈。
充满攻击性的烟草味藏在平和悠远的檀木香气下,孔彦泽向后想拉开距离。
“这么着急想离开了?”
他的气息突然近了,孔彦泽脖颈上的手指骤然收拢,紧缩,喉结被捉住揉捏。孔彦泽急-喘一声,张开唇瓣,发出了破碎的音节。
心脏直跳,下一秒他又突然放手,低头摸着他的脸颊亲吻,这简直不像个亲吻。
没有煽动的情欲,只是掠夺和惩罚,黑暗里,两个人的气声犹如困兽。
唇齿相依,他却用来咬住他的唇瓣,舌头直伸,要到他受不了用力推开的时候才停一停。
孔彦泽以为结束了,凌乱的气音稍稍平复,下唇就感到了疼痛,接着又是猛烈到窒息的亲吻。
后脖颈被他手掌心死死扣住,孔彦泽揪着他的衣服挣开。
“周……周叔叔……到底怎么了?”
他猛喘着平复气息问,孔彦泽心里不是没察觉他心情不好,但怎么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我想错了。”
周柏乔笑着,声线却冷,跟他平日里完全不同,陌生得让孔彦泽不知所措。
“你有时候太有主意了。”
周柏乔叹息着说,孔彦泽注意力不在这句话,神经紧绷听见细琐的声音,布料落地,而后是空调风直吹到皮肤上的战栗。
“感谢?”
周柏乔的声音又慢条斯理了,孔彦泽感觉到他在往床头柜摸索,他趁机撑起来。
“周叔叔?”
周柏乔的手臂很有力,白日里能看见他挽起袖子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
他只单手抓着他的膝弯猛地一扯,孔彦泽摔回了枕头上,脑子都有点晕。
“周叔叔不想要你的感谢,只想要你。”
床头的夜灯猛地打开了,晃得孔彦泽一瞬间看不清东西。只看见周柏乔抓了一把什么正方形小包装,太急了,还有几个掉在地上。
周柏乔的神情很冷,并不狰狞,墨蓝色的眼睛专注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