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桌前亮着落地灯,周柏乔衣服也没换,眼镜也没摘下,只有西装外套搭在一边。
他垂着眼出神着,手臂支在桌子上撑着头,另只手捏着根点燃的烟。暖黄的灯光投在侧脸,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骨在另一侧投下阴影,他看着很疲惫也很难受。
他没有皱眉,只是孔彦泽看着他,察觉出了他眉宇间压抑的情绪。
“今天,姚幼禾……”他看着孔彦泽,声音有点哑,只说了几个字又低声咳了一下不说了。
“心情不好?”
孔彦泽站在书桌前,笑了笑问他。
大概是孔彦泽的语气太温柔,或是他笑得柔软平和,周柏乔看着他眉间一松,低声嗯了一下。
他咬着烟叼在嘴里,孔彦泽走到他面前,腿抵着腿还不够,还要岔着腿挨着他,他伸手抵着他的唇瓣捏着烟嘴拽出来。
看着他,捏着烟嘴垂头放在嘴里叼着,而后转身捻灭在了桌上。
孔彦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理了理他的额发,帮他拿下了眼镜,而后手指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布料顺滑冰凉,浅灰色条纹的精纺面料昂贵齐整,他稍一攥就是很难平整的褶皱。
衬衫更是这样,越是昂贵的料子越不耐穿,孔彦泽将它们都看作是昂贵的包装纸。孔彦泽拽了三个扣子就停下了,手指蹭过他的喉结,隐没在开口的衬衫领子下。
“你今天也打算把房间让给我一个人睡了?”
孔彦泽稍稍躬身,肩颈后背到腰臀塌下一个漂亮的弧线,周柏乔搭在他的颈侧,一览无余,皮肤上轻柔的战栗温柔却似酷刑。
周柏乔深呼吸,忍不住靠在他身上,嗅闻他身上浅淡的水汽味道。
“你想要我陪你吗?”他声音很低。
孔彦泽蹭蹭他,黑发撩着他的皮肤,低声笑着说:“当然了。”
孔彦泽揪着他的西装马甲,亲着他的唇瓣,唇瓣柔软,都残留着同一种烟草的味道,孔彦泽垂着眼睫,分开一些距离,又若即若离轻轻蹭着他的唇瓣。
稍稍的酥麻和心痒,他恶作剧似的抬眼捉住周柏乔眼里被挑|逗起的欲望,探出一点湿红的舌尖擦过唇缝。
“要不要?”气声清浅,周柏乔额角的青筋直跳,咬住了他那张挑衅的唇,又安慰地舔|湿他的唇珠。
孔彦泽的手隔着昂贵的西装布料丈量他的身体,精壮漂亮的肌肉,有力量感的窄腰。他的手指勾住了西装裤腰的扣子。
这样的定制西装合身,不需要那些腰带,扣子就可以。
周柏乔的眼神几乎有点阴鸷,浓烈的爱|欲如同凶猛的恨意,他的纵容到此为止,抓着他按在书桌上。
孔彦泽趴在宽大的书桌上,身上的浴袍隔着不算冷,他低声笑着,配合着岔着腿站,转头看着他拧着扣子。
“我想你穿着,快点吧,很晚了。”
周柏乔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手指捏着他浴袍下摆的绸料,衣料堆叠,周柏乔才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他的手臂撑在身边,袖子上的蓝宝石袖扣有细碎的光芒,孔彦泽侧着头看,晃得看不清晰,伸手抓住了那颗袖扣。
细碎的气音被搅碎在空气中,孔彦泽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他,身体却清楚地共鸣着欢愉和炽热的浪潮。
他们都隐隐憋着一口气,孔彦泽皱着眉,手指湿淋淋地扣着光滑冰凉的桌面也不肯说一句话。
周柏乔掐着腰,也不说话,只有闷声的急促呼吸声和水声。
“周叔叔。”
孔彦泽哭泣似的低叫了一声,随后稍抬起的头重重地摔回桌面,发出了点动静。周柏乔额头上全是汗,眉头皱着,冷不丁听见了那一声,眉头一松,绷紧的额角跳了两下。
孔彦泽是被捞起来的,他已经半眯着眼,眼角不自然的潮红像是醉酒,双腿软着往下滑。
周柏乔摸到湿淋淋的一片汗,孔彦泽扶着肚子绞着腿,周柏乔不介意那些,让他坐过来面对着他,还要坐直了。
孔彦泽头皮一麻,猛地睁开眼看着周柏乔,睁圆的眼睛可怜可爱。周柏乔单手撑住他,擦着他的泪。
“再喊一次,好不好?”他说得轻又小心翼翼。
孔彦泽垂头只是耷拉着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剧烈的心跳声交织。
“再喊一次?”
孔彦泽眼里有泪,半眯着睁开看向他的下巴,低声喊他。
“周叔叔。”
孔彦泽听见他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笑,慢慢地扶着他的肩膀起来,看着他垂下的眼睛里小心翼翼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