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猛地伸手将他的手同红穗子一起抓住了。四目相接,宋彦泽忍不住喉结一动,怔然地看着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急切渴求,又有些小心翼翼,这在蒋亭渊身上,就觉得很莫名。
宋彦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天他们太越界了,亲密过头,他一边习惯一边提着心。
“其实我的伤已经大好,你……”
“你想看看这把刀吗?”蒋亭渊打断了他的话,抓着他的手从带着他体温的刀柄,一路缓缓抚摸着。
“御前使配绣春刀,是仪仗刀。这把刀从兖州就一直跟着我,叫雁翎。”
噌,抽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森冷。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宋彦泽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低声轻缓地念着。
“它是战刀,杀人的刀。”
宋彦泽忍不住抬头看他,蒋亭渊脸上是一种惯常的漠然,没有惶惶,没有对人命的感慨。
“那天,在山崖下救你回来后,四个御前使,大仓主事十人,我只提回来两个审。”
“肃清御前司,杀了十二人。”
蒋亭渊说完松开了他的手,抬眼看着宋彦泽,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细小的神情变化。
宋彦泽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柔软,一看就是握笔的手,他抓紧了刀鞘,让雪亮的刀锋缓缓入鞘,眼神平静。
“你想要我,是不是?”
宋彦泽没有看他,却始终能感到灼灼的目光。
“不是一晌贪欢,你想要我了解你,理解你,知晓你的所有,好的,坏的,然后都接纳。”
“好聪明。”蒋亭渊低声笑了,看着他握紧雁翎刀鞘的葱白手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
“见色起意?”
“一见钟情。”
宋彦泽不说话了,回想着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怎么咂摸都觉不出一丁点的暧昧。总不能是他就喜欢不听他话的,和他对着干的?
那这样的人海了去了。
“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宋彦泽撑着脸,摇摇头:“一见钟情?”
蒋亭渊却笃定地回答他:“真话。”
马车停下,两个人都没有动,蒋亭渊仍是看着他,宋彦泽低着头用手指绞着红穗子,面色如常,耳朵绯红。
“我是男人。”
“看得出来。”
蒋亭渊每一声回答,每一句话,笃定而坚定,不假思索,恍若理所当然别无可能。只有他语气犹疑,一颗心不上不下。
宋彦泽攥紧了红穗子,反问他,语气有种微妙的埋怨:“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蒋亭渊猛地倾身过来,凑近了他,鼻尖蹭到了他的鼻尖,呼吸交缠,轻笑一声。
“不凭什么。”
“早晚的事。”
宋彦泽浑身紧绷,心脏发麻,手握紧了,他害怕那样疯狂灼热的吻又搅弄他的心,滑腻的舌头又极尽堕落地挑|逗,让他全无君子自持之心。
但一瞬间他又在期待什么。
宋彦泽不会刻意逃避那一刻诡异的思绪,但不妨碍他恼羞成怒,他猛得一推他的肩膀,撩开帘子就走。
“呀,公子,你发热了?”
“……没有。”
宋彦泽抱着官帽,跨步进了门,头也不回。
“把门关上!”
蒋亭渊抱着刀,抓着红穗子笑看着他的身影。莲心原地纠结了一下,看看宋彦泽又看看还没进门的蒋亭渊。
“莲心!”
莲心当即啪一声把门关上了,门震得一抖。
宋彦泽蒙头往前走,还没走出游廊腿又疼了,扶着柱子坐在一边,想起自己正事没说懊恼地一拍柱子。
一抬眼就看见秃了一块的梅树可怜地立在那。
“腌臜泼才!”
本来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问他是不是瑄王党,若是如此,更想探一探口风,能否将银款拨一部分去三江修堤坝。
这下好了,他们之间挑到这个份上了,他又要去求蒋亭渊办事了。
这算什么。
要是他直接同他商量,蒋亭渊若是提什么条件他答不答应。若是自己提……那更不行,那是折辱他的真心,也是侮辱自己。
他要是干脆答应了,那他好像有点拿住他的意思,挟色迫他办事?
宋彦泽搓搓鸡皮疙瘩,烦躁地揪断了廊边的花草,脸一阵青一阵白。
用过晚饭,他还在纠结这件事,事是肯定要办的,还要快些不能拖。但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