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倒是好得很, 甚至笑笑对他一拱手。
“纪白,纪大人何在?”
宋彦泽怎么能不知道是谁搞的鬼,翻身下马便问。
邱逸脸色一滞, 方怡丰倒是开口回答了。
“纪大人在灵江堤坝上督工。”
宋彦泽多看了一眼方怡丰, 转身示意让玄青把人拎过来。
“此人率人埋伏在官道上劫杀朝廷命官, 我已将他拿下,不如就关在省城的牢狱里?择日审出幕后主使。”
“此人看着不过是流民,哪会有什么……”
“好, 宋大人随我来。”
方怡丰打断了邱逸的话,反而顺从地一摆手为他带路。
宋彦泽就是拿此人探探他们的深浅,顺便找借口去牢狱里看看情况。邱逸看看宋彦泽一点叙旧或是缓和的意思都没有,脸上也很不好看。
牢里把守的捕快都是方怡丰衙门里的人, 竟不是臬司衙门的人,宋彦泽打量着方怡丰,这位昔日同窗。
少年时他们一直不对付,方怡丰明里看不起他,他暗里瞧不起方怡丰。闹过矛盾,入了仕心性各自磨了几年,反倒是能当个陌生人了。
只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方怡丰有些不对劲。
“关押的这些人是犯了什么事?”
宋彦泽掩饰都没必要掩饰,将人关了进去后,直接转了一圈停在关押了许多人的牢房前开口问。
“他们是趁着淮州米粮急缺高价倒卖米粮的人。”
“小宋大人!是小宋大人!”
“冤枉啊!小宋大人,我们冤枉啊!”
邱逸先站出来说了,还没说完牢里的人看向宋彦泽都激动地冲了过来,从牢里向他伸手。
狱卒过来呵斥了两声又赶了几下,他们才回去,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钦差已发话了,责令我们明日就地问斩,以儆效尤。”
“纪白?”
宋彦泽直直看着他们,一挑眉直呼其名,而后冷笑了一声,向他们伸手。
“卷宗,认证口供,过堂的刑狱文书,拿过来。”
按品阶上说,邱逸和方怡丰都比他高了两阶,邱逸暗自恼恨,低声暗含警告。
“小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包庇这些人?这是纪大人下的命令,他是奉诏命行事,那就是代表圣上行事,小宋大人这是要抗旨?”
“好。”宋彦泽抚掌一笑,站在牢门前,身边玄青紧随。
他只着了布衣,一路风尘仆仆难掩倦色,一双眼睛却亮。
宋彦泽站在昏暗的牢房里,身后是惊惶的百姓,烛火将他的脸庞照亮,眉头一压,看着两位绯红官袍的二品大员。
“他是钦差,我也是钦差,是新上任的江南巡抚,他有诏命,我也有诏命。”
宋彦泽不急不忙地拿出批红的纸张,在他们面前一晃,一挑眉说道。
“省城牢狱内所有羁押犯人,全由本官接手,一应同此次三江堤坝有关的所有案件卷宗,限你臬司衙门两日之内全部送到我案前。”
“之前处置的一应案件的卷宗也一个不能漏。否则,就如邱大人所说的那样……”
“视为抗旨。”
宋彦泽没有提高了声音,平静而一字一句。
邱逸一甩袍袖:“你一个四品官有什么资格……”
“邱大人。”宋彦泽向他伸出手,索要令牌。
“本官右佥都御史兼江南巡抚,吏部直派文书的督查钦差。”
“莫要逞一时之气,想清楚了再说话。”宋彦泽甚至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他一句。
方怡丰眼神复杂,捏紧了拳头看着他们的交锋,一拉邱逸的袍袖。邱逸知道暂时只得顺着他,边将牢狱的令牌扔了过去。
宋彦泽一伸手边接住了,根本不跟他计较,转身拿起令牌,冷声对着所有的狱卒下命令。
“从即日起,除了牢狱内的一应人等,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牢狱。每日饭菜茶水,三人试过才可交由狱中劳犯。”
“夜间必须燃上大烛,三人一班,相互检举。”
这是当着他们的面,在明着打他们的脸。
幸好蒋亭渊将玄青派了过来,这方面御前使是最专业的,他不一定能想得更好,便将令牌交由玄青去负责。
这对御前使实在是大材小用。
“慢着。”宋彦泽一转头,见他们要走,冷声叫停了。
“河道衙门内主修三江堤坝的几位现在被押在何处?”
邱逸笑了一声:“小宋大人不清楚吗?三司衙门有权将他们就地处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