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你之前还玩那一出?”
蒋亭渊皮一紧,立刻感觉到耳朵又被拧了,他伸着让他拧,笑着亲他的侧脸,掐住他的腰,岔开话题。
“我觉得刚刚吹得不好,再来一次,老爷细细品鉴?”
宋彦泽要躲,伸手去拽他,却只感到腿被压住了,腰上箍着,他蹭一下钻进被衾里去。
“混……蛋……”
第二天一早,各处公告栏都贴上了布告,180文一斗收粮。
宋彦泽一撩衣袍刚坐下,门外就挤进来一褐色绸衣的富商,带着信件粮契就直奔他而来。
“小宋大人!哎哟,小宋大人你让我好等。昨日就来找您了,可门房说你去总督府了。”
宋彦泽不紧不慢地喝茶,一掀眼看他:“何事如此着急?”
“前日得了消息,清点外地的粮仓时发觉还有不少余粮,想着小宋大人为米粮烦扰,这不赶紧来了,粮船昨日就开动往……”
“哟,这不是同我们说要再多考虑的刘员外吗?”
各个都鬼精,嘴上说着再观望,不冲动,一个个全都清点了粮仓的粮食往回运。
宋彦泽为难地一啧声,皱着眉看着都找来的商户,饮茶垂眼思索,竟是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当即接受了。
“那日结粮款后,几个外地商户回去后走漏了风声,都听说江南省粮价高,此时他们都加紧往这运粮,等着收粮。”
“可官府能吃的粮有限,几家粮行也再吃不掉那么多了。”
宋彦泽一脸为他们考虑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句为各位打算的话,趁着船队还没走远,叫他们运走算了。”
可本地的商户粮仓再远,也总比那些外地的近,他们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立刻拍着胸脯,直说自己运粮回来也不是为了钱财,这是出于公心。
宋彦泽一拱手啧声:“各位大义。”
吵吵闹闹了一上午,商户们终于离开了,蒋亭渊办完了事来衙门找他,一来就看他家小宋大人笑着悠然品茶。
“这么开心?”
宋彦泽抬眼看他,为他倒了杯茶,笑了一下。
“你不是想知道我打什么主意吗?不出三日你就明白了。”
他们正说着话,衙门外纪白和时玉成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两人都形容狼狈,身上还都是灰尘,但两个人都莫名兴奋。
一进来就将手里的舆图拍在宋彦泽案前。
“疏通河道的线路。”
然后时玉成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他面前。
“具体的方案章程。”
纪白抖抖盖了印的文书:“我们找了一条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的线路,把淹农田的可能降到了最低。”
宋彦泽抬头看看两人,将面前的纸张一一收好,又还给他们。
“很好,去做吧。”
蒋亭渊坐在宋彦泽身边,又摸着去拉他的手,没拉到又去幼稚地拽他的袖子。
“就这样?你不仔细看看?”
宋彦泽一脸理所当然:“我看不懂,你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以工代赈,需要米粮,数量不会少。回来的时候我们看见布告说米价涨到了180文一斗!”
蒋亭渊靠在宋彦泽身后的椅子上,笑了一声:“你们只管去准备,还信不过他吗?”
纪白一皱眉。“怎么会信不过!只是……”
他有些惭愧地看着宋彦泽,不自觉带上了少年人对强者的崇拜神情,湿漉漉的神情发自内心一点不做作。
蒋亭渊心里不痛快,死攥着他的袍袖。
这个比他年轻比他会装可怜。宋彦泽伸手一拽他的手,警告似的瞪他一眼,又笑笑看向纪白。
“不用担心,不出三日便能解决,这几日辛苦了,这几天先歇息,米粮到位了,便可以开始了。”
宋彦泽安慰完他们,回头看见蒋亭渊拉长了脸。
刚才短短几句的工夫,在他脑子里已经帮纪白走完了外室勾引,登堂入室,平起平坐,再阴谋陷害,装可怜,最后谋夺正房地位的完整剧情。
宋彦泽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但完全了解他的小心眼。他有些奇怪,真诚地问蒋亭渊:“你为什么总觉得别人会喜欢我?”
“你明明知道,从徽州族学时期,到步入官场,我一向都是不受人待见的。也没什么人向我示好。”
蒋亭渊脸一僵,掩饰了眸中神色,揽着他的腰:“你就当我撒娇算了。”
宋彦泽叹口气,觉得他真是矛盾,明明看着一身浑劲,有时候在他面前跟孔雀开屏没什么区别,但又有那么多小心思,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