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神惊惶的小男孩了。
黎彦泽有点晕,歪头靠了一下他的后背,小电驴立刻猛地甩了一个大弯。
“哈。”
黎彦泽笑了一声,明显的嘲笑。
贺衍忍不住也笑,又咬紧了腮帮子加速,让他不得不贴在自己身上。
“还有三天就毕业典礼,结束后就要动身去A区研究院报道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
黎彦泽说完,贺衍怎么也不接茬。
“马上你就去A区了。没向喜欢的人表白就要抓紧了。你不想告诉我是谁,我就不多问,只是别因为可能要分开两区没可能就不说了,要不然会遗憾的。”
贺衍哼笑了一声。
这么懂?怎么,是觉得当初没有表白,现在人死了,遗憾了?
贺衍酸水泛滥,默念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他是死的,自己是活的。
“哼什么?”黎彦泽不理解他这个态度。“臭小孩。”
贺衍一直等到了家门口,才回答:“我不仅会表白,还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黎彦泽一挑眉,揉揉他的头发。“这么有自信,你又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
贺衍推着车停好,闻言沉默了一会,轻声回答:“他会喜欢的。”
黎彦泽叹口气,啧啧两声,先一步进了屋。
“好吧,那祝你好运。”
贺衍看着他推门进了主卧,突然觉得这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你现在的房间就是以前黎彦泽住的。”
贺衍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又在想,这个沙发是不是贺一弘买的。
贺衍从抽屉里摸出黎彦泽藏的烟,犹豫着拿着火机点了一根。他没放在嘴里抽,只是搭在茶几上,想着黎彦泽的样子。
他垂下头,躬着背,双腿岔着手肘抵着膝盖,双手用力似的交叠着垂下,一紧一松。
黎彦泽总是喜欢偏头,微微垂眼,眉宇间看着有些倦怠,眼里所有的思绪都藏了起来。抬眼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一个笑来,唇瓣开合,有些润泽。
“小衍。”
贺衍猛地捏起那根燃了一半的烟,按灭了,眼皮抬起直直看着主卧的门。
他霍然起身,走到卧室门前,轻声敲了两下。
“进。”
黎彦泽声音有些哑,一个音节拖长,很倦的样子。
贺衍忍不住咬了一下腮边,垂眼看着门把手。
他的门从来不锁,真是坏习惯。
黎彦泽正背着他换衣服,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上衣刚掉下来,遮住一截细白的腰。
“怎么了?这一股烟味,你怎么抽烟了?”
黎彦泽坐在床边,额发冲洗过,柔顺地贴在他脸侧,脸颊脖子还是红红的,毫不设防地看着他。
贺衍走了进来,背着手把门带上了。
“我心里有点烦,睡不着。”
黎彦泽像他小时候那样冲他招招手,走过来的不再是个抱着枕头的小孩了,而是个一米九几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完全将他笼罩在身下。
贺衍坐到床边,低头靠在黎彦泽的肩上。
“我想在这。”
黎彦泽想起他小时候,有一天晚上,贺衍突然发了高烧,他怎么都没办法了。半夜里背起他,贺衍垂着头搭在他肩膀上,滚烫的脸贴着他的颈窝。
那天晚上他走到医师家里,守着他打针,退烧。那几天,贺衍有气无力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肩上。
“好。”黎彦泽当即就答应了。
贺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蹭了一下他的脸颊,又放手去衣柜里拿他的衣服。
黎彦泽喝了酒,头还是有点晕,先躺在床上歪着头要睡着了。贺衍脱了衣服,身上那种训练成的好身材展露无疑,他随意套了一间上衣,没去找下裤。
黎彦泽迷迷糊糊地已经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一个热源包裹了过来。
“小衍,我在呢,睡吧。”
黎彦泽伸手又想拍拍,贺衍这次很坦然,趁机贴了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腰。
灯已经关了,黑暗里,裹紧的被子下让人松懈情绪,轻易突破白天里那些乱七八糟该保持的距离。
贺衍始终没睡,侧头搭在他身上,嗅闻那股肥皂的清香味道。
他真的本来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只是今晚很想挨着他。
但半夜里,黎彦泽翻身缩了一下,贺衍一揽,黎彦泽就整个被他锁在怀里了,长腿挨着,他的呼吸吹颤了皮肤。
下|流的想法就很难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