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才回答。
“错不在你,教训什么?”
“养我很麻烦吧,反正我们从血缘和基地法上都没有任何关系,你把我送去福利院不好吗?”
那时候,黎彦泽经常出差,回来总是带着伤,回家还要顾着他,尽量抽空陪他。
“你说得有道理。”黎彦泽故意这么说,然后笑着去捏他的上下嘴唇。
“你这嘴能挂个壶。那看来你不想去福利院,想和我在一起。”
“你只要想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把你扔下。”
“贺衍,你也别太担心了。黎长官不会有事的。”
康恒拍拍贺衍的肩膀,贺衍没说话,蹲在水泡边冲洗手上的血迹,看着殷红的血迹冲淡飘走。
他们选在B3,距离目标点不远了。但从现在开始出发,他们徒步去,又要消灭遇到的污染物,在傍晚前到达还是时间紧张的。
“早点到达目标点,你能早点回去看黎长官。”禾玉戳中了贺衍心里想的事。
等到整理停当了,几个暂时合作的小队就分开了。他们彼此不能完全信任,必须分开行动,桑德这次什么都没说,拍拍贺衍的肩膀,带着剩下的队友离开。
“这里的R值有异常。”他们还要经过树林,康恒疑惑地看着面前雾气迷茫的森林。“这里的指标远超C级以下该有的水准。”
贺衍皱眉,当即查看了坐标,立刻做出决定:“撤离,宁愿绕路也不要过去。”
他们三个的实力拔尖,在一起就算是B级也有周旋的能力,但面对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做法还是记下坐标点,汇报上去,然后立刻撤离。
“这是什么?”禾玉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小型通讯器,检测了R值,没什么异常之后捡起来给康恒。
康恒接过查看,看了一会,皱着眉思索了一会。
“老式通讯器,没有预备生编号。最奇怪的是,它在不断向外发送求救信号。”
“是设置给我们的考验?”禾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不可能,这个信号只有负责善后的几位长官才能接收到。”康恒越看越觉得不得其解,最后接入仪器。
贺衍看了一眼仪器,观察周围的环境:“不能再逗留,既然不是同伴的求救信号,我们立刻离开。”
康恒和禾玉都没有意见,贺衍殿后,三个人饶了一圈路。即将走出的时候,贺衍回头看了一眼,影影绰绰间似乎看见一个身影。
贺衍看清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上膛,瞄准,开枪。
是贺一弘的身影。闹鬼了?
“怎么了?”
康恒和禾玉紧张起来,贺衍确信那不是幻觉,等到离开大雾范围才跟他们简单说了刚刚的情况。
“如果是污染物,那它就可以窥探活体思维?”康恒的理论课成绩相当扎实,而且没事就喜欢看相关资料。
“但不可能啊,我们没有和它任何接触,如果是雾气吸入,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
康恒思索了一会,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但也有可能,这个污染物等级高到我们无法想象,它吸收了太多人类血肉,读取了所有记忆。然后拥有一定程度的智慧,恰巧这个怪物吃的那些人的记忆里有贺一弘,它看见贺衍,判断你们有血缘关系,试探贺衍一下。”
“听起来是你编造的鬼故事。”禾玉不买账他的故事。
“谁知道呢?污染物究竟有没有智慧,对我们来说也是未解之谜啊。高等级污染物有筹谋,埋伏在基地缓冲带,放过路过的虾米……”
康恒自己说不下去了,越说脊背越发凉。
“说起来,我们的R值不同程度地上升了。”
“啊?我和禾玉都是涨7—8%,你才3%?”
贺衍没说话,基因检测的结果还没公布,但他隐隐有猜测,他应该也属于R值不敏的那一类。
“黎长官刚刚是25%”禾玉冷不丁地提了一嘴。“可是R值升高的反应不该是那样剧烈。贺衍,黎长官已经在服红辐宁了?”
贺衍听禾玉这么一提,缭绕在久远记忆前的迷雾突然散开。
红辐宁……是了,四年前,他看见的药瓶是口服药片红辐宁。
“什么红辐宁?”康恒问。
“基因决定了每个人对辐射的耐受程度不一样,有的人长期出入高辐射地区年均R值不会涨哪怕0.1%,有的人可能只是一个小时就会高涨,甚至异变。”
禾玉不奇怪康恒不清楚,康恒这样的人一直在C2区长大,身边都是基因筛过R值不敏的,自然很少接触这个,只知道抗红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