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奋。
“不生气。”李彦泽撑着头,很坦然地回答。“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世间能有几个聪明人呢?”
太子殿下……
他早认出来了。
齐佑微搭在腿上的手在兴奋地发颤,长久的心疾让他苍白而麻木,久而久之阈值增高,很难兴奋起来。
凡世间的事在青鸾山外,但李彦泽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当今太子殿□□弱多病,性情温雅敦厚,有慈悲心肠。听着并无什么特别,但如果细想就会觉出其中的怪异。
老皇帝昏聩荒|淫,皇子足有十多个,只有三皇子有靠山。先前,如今的太子殿下只是不起眼的六皇子而已。
但不知为何皇帝突发疾病,当时朝中惶惶,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内有野心膨胀的德贵妃母族拥兵自重,围城逼宫。
而就在这一年,杀出一个六皇子来,平了内乱,成了太子殿下,把持朝政直到如今。
他那时不过18岁。
再不过四年而已,朝廷内外铁桶一块,内政军务皆握在太子殿下之手。
皇都原本世家贵族丛立,人人戏称这皇家也不过是最大的一个世家而已。而四年后,才有人猛然察觉——如今世家十不存一了。
他已做到这地步,所有人还称道他“温雅敦厚,慈悲心肠”。
“太子殿下。”齐佑微低声重复了一遍,咀嚼着什么似的。
齐佑微拿起茶杯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止不住笑容,似乎很开心。
“从你嘴里说出口,似乎格外动听。”
对于李彦泽来说,他就是救命恩人,好好报答,对他真心实意的好。
至于他究竟是桃溪村的书生,还是皇都的太子殿下,并不重要。而他是真温文尔雅,还是心思诡谲,更与他没有干系。
“那我叫你太子殿下?”李彦泽觉得齐佑微喜欢别人尊敬他,要不然不会说听着动听。
齐佑微突然靠近了他,手指撩开他的青丝,明明笑得同平时一样温柔,眼神却阴恻恻的。
他的眼神紧追着李彦泽的,黑色的眼睛犹如深潭,皮肤下透的青色让他犹如什么盯住了猎物的恶鬼。
“叫我佑微。”
他理了理李彦泽有些乱的鬓发,顺手勾走了一根软软的短碎发,似乎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很寻常的碰一碰而已。
李彦泽自己伸手刨一刨刚刚他碰的地方,乖乖点头答应。
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配合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改个口的事。
“李公子!齐公子!”
门外冯伯喊了一声,李彦泽立刻被这动静吸引走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齐佑微却自然地拽着他的衣带拉到身边来,展开了外袍。齐佑微贴着他站,几乎是将李彦泽困在了怀里,低头轻声在他耳边说话。
“当心着凉。”
李彦泽耳朵边直被他温热的气息撩,李彦泽没觉出什么意思,歪头直缩脖子,就地一蹲钻出来了。
“你别说话,真的很痒。”李彦泽痒得直想笑,伸手还挠两下。
齐佑微没想到他都主动示好了,这平日里总想着勾引他的傻子竟是这样的反应。
当即又冷下脸,把外袍扔回给他。李彦泽心里默默叹气,这太子殿下真是爱生闷气。
怪不得别人说他脾气好。
自己在那脸色变来变去,一下生气了别人没察觉出来,还只当他是脾气好。
也就是他比较敏锐。李彦泽穿衣服不耽误夸夸自己。
一走出小院,他当真是吓了一跳。
不大的小院里大变样了,一边的荒地被理了出来,移了菜,能看出来怕他们养不活,特意移过来养个几天就能吃的。
另一边还圈了块地养鸡,几只母鸡慢慢踱着步,脚边跟着显然不是亲生的小鸡仔。
李彦泽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齐佑微,他平日里最爱坐在院子里喝他那个茶,这回菜也有了,鸡也有了,还品什么茗,还风雅什么。
齐佑微在外一向是见人带笑,冯伯自来熟地推开小院,拎了一篮鸡蛋过来。
“我再给你们送点鸡蛋过来,高热退了就要吃点鸡蛋滋补,对身体好。”
冯伯从前是不会直接推院门进来的,因为齐佑微看着亲切,但到底有种微妙的距离感。
但这小后生不一样,看着唇红齿白的漂亮小子,胆子又大,力气也大,心性小孩子一样,招人喜欢得紧。
他这次这样为小禾小穗,全村人都多多多少少送了东西来,冯伯更是如此。
“那鸡蛋对凡……对我们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