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用跟着我了。”
彩珠跪下,屋内一众宫人也跟着跪在他面前。
“随侍主子是奴婢的职责,还请贵人莫要为难……”
“你都说我是贵人了。”李彦泽第一次冷下语气对他们说话:“那便是说我能命令你们。”
以前李彦泽也提过不让他们跟,但他们当时也是一口一个职责,这样一跪,李彦泽就随他们去了。
“我命你们今日不准跟在我身后。”
彩珠对着他磕头,沉闷的声音让李彦泽心惊肉跳:“还请贵人不要为难奴婢们,这样的罪责奴婢们担不起!”
李彦泽看着一屋子诚惶诚恐跪着的宫女太监,笑了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可笑,这么明显的监视跟踪,一点没有察觉。
“你们的太子殿下命你们这样做的?”李彦泽撑着头,淡声问他们。
所有内侍皆缄默不言。
李彦泽撑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们起来吧。今日我不出门,就待在主殿内,你们都退出去别凑过来。”
太监宫女们都去看彩珠,彩珠没有再坚持,当即磕头称是,他们这才一一退出殿外,
李彦泽能感觉到大殿前后都守了宫人,无论他从哪里走,宫人都必然会有所察觉。
但好在他还有灵力,他掐诀捏了一道幻象留在殿内,时不时还能发出些动静。
一切都很顺利,上次也是因为不知道阵法的存在才惊动了人,这次他有所准备,提前准备了符咒。
他其实也不能十拿九稳,但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紧张丹炉,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师府一向偏僻清静,除了巡逻的侍卫无人来打扰,里面处处有阵法布置,好在李彦泽多次出入,闲暇时会拿这里的阵法研究。
熟悉的院子和紧闭的门窗,李彦泽这次携带着符咒,没有惊动阵法,悄然从房顶上飞掠而下。
就要推开门的一瞬间,李彦泽一瞬间竟犹豫了。
那日的他们反应已经足够明显,他们都知道丹炉里有问题,可显然都不在意这是能救齐佑微性命的丹药。
万一只是他胡思乱想的,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
李彦泽不能接受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但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一瞬间就像装作不知道算了。
“都来到这了,不进去看看吗?”
齐佑微的声音平静,甚至充满了怂恿的意味。
李彦泽伸手搭在门扉上,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负手而立的齐佑微。
李彦泽已经不想去思索为什么齐佑微如此了解他的行踪,这是皇宫,他是这座宫城的主人。
就算李彦泽会术法,齐佑微想知道就有办法。
李彦泽看向他:“你想让我看吗?”
齐佑微静默了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该知道,但是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和你坦白这一切。”
“我知道,瞒不了你多久的。”
李彦泽一把推开了门扉,顶着房顶的炼丹炉立在正中间。
应该日夜不息的炉火此刻是熄灭的,李彦泽笑了一身,径自向丹炉走去,伸手掐诀,丹炉洞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齐佑微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靠在一边的廊柱上看着李彦泽充满着不解的眼睛。
李彦泽快步向他走过去,伸手抓住了齐佑微的手腕,灵力沿着他的经脉游走到心脉查看。
不出他所料,心脉的情况一台糊涂,还不如几月前。李彦泽有了答案,睁开眼看着齐佑微,眼圈红红的。
“照这个情况下去,你很难撑过今年。”
齐佑微一笑,伸手碰碰他的脸颊:“生死有命。最后这一点时间,我不希望你有一点的不开心。”
“等到你终于撑不住,死在我面前我就会更好受一些?”李彦泽甩开他的手,笑了一声:“这么多天,你哄我玩呢?”
“就是这样才不能告诉你。彦泽,我回不了桃溪村了。离开皇都,没有这里的药材供养,我撑不到那。”
齐佑微语气始终平静,李彦泽眼里坠下泪来,但只是看着他静默不语。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宫里。但就最后这一点时间,陪陪我吧。”
齐佑微向他伸出手,一瞬不眨地看着李彦泽,薄窄的凤眼除了似笑非笑,如今竟也写满了祈求。
他面色没有血色,脸颊唇瓣苍白透着淡青,久病之人沉疴在身,脸色不会太好,窗格的光影漏在他脸上竟像地府里的一抹幽魂。
李彦泽看着他,心里的疑惑一下子全都被解释了。他满心以为能靠他救回来的人已经宣判了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