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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不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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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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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王在追问。

鄢敏的心提到嗓子眼了,这时段冬阳摇了摇头。

miss王便挥手让两个孩子快去快回,还不忘叮嘱他们领完书,去参加德育大会。

鄢敏嗯了一声,快乐地奔向门口,如同一只放归自然的鸟。

日头高照,鄢敏浑身上下沐浴着阳光,无一处阴影,就连脚底板都泛着光。

而段冬阳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表情隐在黑暗中,他的沉默和黑暗一样堆满乌云。

鄢敏感到段冬阳的疏离,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淡淡的,好像跟世界隔着一层。

偏偏她是个没心没肺的,鄢敏的瞳孔圆而黑,就像最调皮的猫,她歪着脑袋笑的样子,能叫最寒冷的冰融化。

她踩着操场一圈一圈的白色实线往前走,想象自己在走钢索,她冷不丁说:“对不起。”

“······”

“我是说你的伤。”

“······”

尽管没有人回答,鄢敏觉得有必要道歉,“昨天晚上,在那个房子里,真的对不起。”

或许是提到了那栋房子,段冬阳突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有着不同于高中生的成熟,“莫告诉别人。”

“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别告诉别人。”

鄢敏笑了,“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一开玩笑,他又不肯说话了。

她侧过脸看他,发现她的新同学,其实五官长得极好看,高挺的鼻梁,一双罗凤眼,眼尾下垂,各个五官都很深邃,很像外国人,却有着外国人没有的厚德,平静之感。

只是不知何故,他肤色略深,因此更添几分坚毅之感。

“为什么看我?”

鄢敏目光灼灼,饶是段冬阳,也忍不住发问了。

“我发现你长的挺好看的。”她认真地说。

段冬阳别开目光,没有回复。

鄢敏天生就有赞扬别人的能力,她小心翼翼踩在白线上,边走边说:“尤其是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像,很像月亮。”

段冬阳低着头,虽然低眉顺眼,但鄢敏隐约觉得他心情不错。

“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不过你昨天真的把我吓死了,回来之后我一直觉得是梦呢。”

她觉得荒缪,说完自己也笑了。

段冬阳却没笑,而是没了声息,就好像水滴消失在大海里。

“你是不是听不太懂广东话?

鄢敏问。

她细心发现他的脸上的茫然,也发现他不太标准的国语,或许这是他不轻易说话和作答的原因。

鄢敏便换成北京话,她说北京话很正宗也很好听,带着绵密的感觉,好像在嚼棉花糖。

“我也是从大陆搬来的,你是哪里的?”

鄢敏不走直线了,改从一条直线迈到另一条直线,她想象两条线之间是一条河,踩进去便会淹没她的腿。

段冬阳低着头看路面,鄢敏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在偷笑呢。

他说:“凉山。”

“凉山,那是哪里?”

鄢敏觉得这个地名跟段冬阳挺搭配的,都有一种宝剑出鞘,寒光一现的凛然。

他的形容很有诗意,“是一个遍地开满索玛花的地方。”

鄢敏没见过索玛花,她觉得那一定很漂亮,她想起段冬阳蓝色的耳坠,索玛花是那种颜色吗?

段冬阳是男孩子,男孩子为什么打了耳洞,而且还可以带耳坠到学校来?

她越想越觉得他神秘,不由得想抬起头看段冬阳左耳,结果动作太大,她有一心踩直线,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段冬阳看似在走神,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鄢敏说:“谢谢。”

她不确定他眼里有没有闪过笑意。

段冬阳说:“没关系,我只是怕你再拿网球拍敲我。”

鄢敏噎了一下,段冬阳虽然为人冷淡,幽默感倒是十足,不过他就算开玩笑也是淡淡的,就像一阵暖暖的风,吹来只感觉舒服。

“索玛花是不是很漂亮?”

“嗯。”

“那你为什么不住凉山,而要来这里?”

段冬阳松开鄢敏的胳膊,暖风骤然消散,换来乌云,“我们该去领课本了。”

“你怎么了?”

他好似下了逐客令,“再不领到书就要上课了。”

其实早该走到办公室了,但鄢敏不想太早结束,然后去礼堂听那无聊的德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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