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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不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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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的最后,主持人喊出口号,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然而不用他喊,相信看完视频后的大多数人,心里都自动生出这句话,且久久回响。

与此同时,鄢记的口碑大幅下跌,原先以实惠健康著称的鄢记,被仗势欺人的称号取代。

几家鄢记的线下餐厅被疯狂差评,评分跌底。网上的订单纷纷退订。海报被撕毁。摆在超市内的食品被人买来焚烧。

群众们试图找到一切可发泄的出口,尽情报复鄢记,报复鄢敏。

鄢敏看完新闻后又睡了很久,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事实上,当你知道自己躺在谷底时,反而踏实了。

那天是鄢敏往后几十年,睡过最香甜的一觉。

醒来后,还很早,窗外飘来一阵风,把白窗帘飘飘卷起,冬日的阳光洋洋洒洒,照得人舒服极了。

鄢敏下了床,她房间手把上套着毛绒套,一只粉色的猫,摸着软绵绵的,像摸一只真正的猫。

她去扭门把,拉不动,门锁住了。

鄢敏的心一惊,先是觉得有人在恶作剧,独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又去扭去拉门栓,仍是屹然不动。

她拍打房门,大喊:“有人吗?开门!”

“你爸爸说要你别出去惹事。”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大概是专门找来看管她的。

“我爸爸呢?”

“去工作了。”

“妈咪,妈咪!”她仍然大嚷。

外面久久没了声音,等她叫累了,叫停了,才有人幽幽回应,大概是要表明屋外一直有人在看管着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也在医院。”

鄢敏拍着房门:“我不要你,我要郑阿姨。郑阿姨呢?”

“她被辞退了。”

“为什么?怎么会?”

外面似乎冷哼一声,隔着房门,听不太真切,但她的态度是鲜明的,鲜明地厌恶,可能她也看了那个新闻了吧。

“这要问你呀。”

“问我?”

“大小姐,只要你好好休息,不闹事,就没有人会被辞退。”

鄢敏沉默了一会,道:“我不闹事,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来,这总可以吧?”

屋外传来脚步的啪嗒声,越来越小,有人走远了,不久后又回来了,门跟着开了一个小缝。

鄢敏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门缝翕动,像小鸟的翅膀在心里扑腾,她看着那缝越开越大,一个餐盘递进来。

鄢敏就扑上去,扒住门缝,死命往里拉,整个人往门缝里挤,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连自己后来想到都觉得离奇。

餐盘被她打翻,米饭呼啦啦铺了一地,一股油腻腻的汤菜味,还是滚烫的,溅了鄢敏一身,这个时候到不觉得疼,大概肾上腺素在作祟。

她只是想出去,一门心思想出去,不要被关在这里,什么都由人处置,一个简易的牢房,关押犯人似的。

她就是有罪,也要三堂会审,签字画押,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这才服刑。

“这哪里像个孩子!”

鄢敏听到有人在尖叫,可是不管,那门被她用力一拉,门口老婆子失去重心,一扑扑到她身上,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拼命挣扎,竟然拖着那婆子硬生生连滚带走,总算到楼梯底下。

这时看到大门,她简直要流泪。从来没观察过那门是黑色的,铁的,沉重的。推开它,到了路上,她不信她还敢这样拽着她,总有巡警,总有邻居。

她高声大喊起来,先叫冤枉,又喊段冬阳,又喊救命,希求段冬阳可以听到,替她报警。

她兀自叫了一会,只听到那老婆子絮絮叨叨诅咒她,除此之外,无人回应,难道中午大家都去上班上学了?还是人人都在装聋作哑?

这时候背上猛然一沉,约有三四个中年妇女,个个穿白衣,戴帽子,七手八脚将她扭住。

她爸真是下了血本了,铁了心要关她,也是好奇他从哪里找来这些忠心耿耿,替他做坏事的人。

鄢敏忘了,她现在是全港众矢之的,就算鄢鸿飞不下重金,自会有人对她喊打喊杀的,不必他号召。

“你们这是犯罪,这是这是犯罪!”

没有人理她,她像一只牲口,一块死肉,被抬上去,被推回去,挣扎中四周变得一清二楚。

红木电视柜。墙上贴的观音像。不倒翁样式的牙签盒,额角缺了一块漆皮,是叫鄢敏给磕的。

事实上,上帝是公平的,这回换了鄢敏。

她一头撞到门框上,一阵火辣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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