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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不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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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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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的脑子嗡地一下,气血瞬间涌到脑门上来了。

他不管不顾地吼道:“鄢敏,你离开我也不过三千六百八十二天,你现在就迫不及待在我面前找新欢了吗?迫不及待准备结婚了吗?迫不及待开始新生活了吗?”

“你未免太薄情了点,无缝衔接也不要衔接地这么快吧?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她被他的话震惊地发不出声音,嘴只是虚虚张着,最后只是说:“我跟你扯不清。”

“那你跟谁扯的清?”

“反正不是跟你。”

“你跟别人扯就行,跟我扯就不行?”

鄢敏发现跟他说话,简直是越说越乱。

干脆放弃,当她转过身走向车流的时候,路灯下,段冬阳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片寂寞的黑雾。

直到她走到咖啡店门口,段冬阳都仍站在那里,鄢敏顿了顿脚步,还是推开大门。

段冬阳的身影消失了-

车厢内是沉默,还是沉默。

音箱作为唯一的音源,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位著名女歌手声音娇俏灵动:

“下半生陪着你,怀疑快乐也不多,没有心别再拖,好心一早放开我。”

吴以萌斜着眼,偷看老板。

段冬阳的脸更黑,比在车外时还难看,拿刀刮刮,能当锅底灰用了。

秉着狗腿子原则,领导不高兴,是下属舌头的无能。

吴以萌缓缓伸手,偷偷按灭音箱,却不小心按到下一首。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吴以萌:“额——”

这次是段冬阳冷着脸按下暂停键,

啊!世界——

终于安静了。

吴以萌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掌心不住搓着膝盖,害怕段冬阳一个不高兴炒了她,她年终奖还没拿呢!!

她安慰道:“段总,您也别太难过了,守孝也就三年,才一千多天呢。”

段冬阳:“”

怎么感觉气氛更沉重了。

保险起见,吴以萌又问:“段总,你刚刚说的是三千六百八十分钟吧?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三千六百八十二天吧?”

“咔嚓”一声,

吴以萌还没反应过来,段冬阳已经替她开了门。

“下车。”

“哦?去哪?”

吴以萌下了车。

下一秒,车门在面前重重拉上,一个文件夹递出来。

“这个我看过。不行。明天前给我一份新的。”

吴以萌看一眼擦黑的天,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明天前吗?”

“嗯,明天前。”

段冬阳目视前方,长睫毛盖住眼睛,看不出情绪。

但声音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不管多晚,我都会看。”

吴以萌:“呵呵呵呵。”-

没有目的地,路边的霓虹灯闪烁,一跳一跳,滟滟的冷光,拂过段冬阳的脸。

破碎的,迷离的,红的,绿的光。

像梦一样,带一点心悸。

这个城市他生活了半生,依旧陌生。

甚至他有时候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而当他回到凉山,他出生的地方,却也是无所适从。

鄢敏走了,从此处处是异乡。

他没有家了。

他一脚油门开到网球场门口。

从车厢拿出网球,他突然想到,不知道鄢敏现在喜欢干什么?

这些年他一有郁结,工作上遇到难题,都会来打球。

丢开手机,痛痛快快,练几场。跑到浑身大汗,气喘吁吁,洗个澡,什么难过事,都不难过了。

那天,段冬阳练得格外久。

他不停跳跃,奔跑,后来还是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运动场要关门了。

下来之后,才觉得浑身酸痛,他真是练得太过度了。

段冬阳洗完澡出来,才看到手机上无数条电话记录,都是同一个号码。

刚打开手机,又打来。

他皱着眉,按灭电话。

却又打来。

段冬阳叹一口气,走到窗边。

凉风习习,吹得人格外清醒,他感到腿部传来一阵刺痛。

就想到,肌肉拉伤而已,就这样地痛。

鄢敏那日,恐怕只会比他痛一千倍一万倍吧,这种滋味让段冬阳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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