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习惯秦家丞这么亲近地喊自己,从前读武校时寝室都这么喊他,但是现在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看来今天确实喝多了。
秦家丞又喊了遍他的名字,“小澈。”
“?”
“我不想结婚。”
“不想结就不结呗。”程澈还在想那个几何题,他那条辅助线是不是画错了?等会给郁松打电话问下,他一心二用地和秦家丞说话。
秦家丞眼不眨地注视着程澈,可能是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也或许是今天喝了酒,压制多年的感情突然爆发。
“小澈,你有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吗?”
程澈一下抬头,“没有。”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家丞自嘲地笑笑,“可能一直被催婚太累了,所以想找个人吐吐苦水吧。”
“那你吐吧。”
秦家丞深呼吸几瞬问,“你有考虑过去国外读大学吗?”
“没有。”程澈回答得毫不犹豫,不是吐苦水吗?怎么还问起这个了。
秦家丞垂下头,“好吧。”
只是又问,“为什么?”
“我在国外生活不习惯啊,我为数不多出国就是小时候跟我爸妈去新马泰这些地方旅游,云清也不去国外,我一个人在外面没意思,也没个朋友。我就想混个大学文凭,弥补下上辈子没读大学的遗憾,国不国外真没想过。”
秦家丞突然问:“那郁松也不去吗?”
“……”
程澈搞不懂秦家丞怎么老是问郁松的事,“郁松拿了IMO金牌后,他可能会签保送去北京,到时候看他自己,没听他说本科有出国的想法,不过也不一定,可能到时候再问问老师的意见。”看看付闻生的想法。
秦家丞反问:“你就相信他一定能拿金牌?”
“当然。”
秦家丞将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低声笑出声。程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酒鬼真的很麻烦,要是像大牛一样喝了就睡他也省事,现在关键是秦家丞不睡,还要缠着他说话。
程澈想走了,“你司机呢?”
秦家丞又问:“郁松如果去国外读书呢?”
程澈很奇怪地看秦家丞,“你到底想问什么?”
“……”
“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说话还吞吞吐吐的,读书的时候这样,现在出社会还这毛病。”程澈最受不了秦家丞就是这一点,每次跟别人说话还好,一跟他说话就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到重点。
秦家丞沉默片刻心一横说,“小澈,我们能试试吗?”
“什么?”程澈脑子的辅助线还没画出来,被秦家丞这一句话打懵了。
“你说什么?”
秦家丞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戏了,可他还抱有最后一点希望,“我们试试……”
“试什么?”程澈不敢置信地问。
“在一起。”
程澈蹭得站起来,“秦家丞你这人怎么没点道德底线?”
“我……”秦家丞瞠目结舌,他就想在出国定居前表个白不留遗憾,怎么还没道德底线了。
程澈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家丞,“我还在读高二,你都三十三了。”
“可是你……”秦家丞手足无措地说:“不是。”
“好吧。”
秦家丞放弃解释了,“你说得没错。”
“今天是我喝多了,你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知道就好。”程澈鄙视他,这么大一个老板跟高中生表白。
只是程澈没把话说死,秦家丞心里那点小火苗怎么也不肯熄灭,“那等你高中毕业……”
“也不可能。”程澈没等秦家丞话没说完,就直接给出最终判决。
程澈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得话却极其认真,“我和你之间没可能。”
“如果没有那场火灾呢?”秦家丞怎么也不肯死心,这些年程澈已经变成他的一种执念了,他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当年火灾的遗憾愧疚,还是真的对程澈念念不忘。
程澈心平气和地说:“秦家丞,没有火灾之前我把你当朋友,发生火灾后,我恨你们秦家所有人。”
“至于现在,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想和你当朋友,我们认识一场,在大街上遇到了能打个招呼,点头之交,仅此而已。”
秦家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自从大火燃起的那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和程澈没有结果,这些年他早就该习惯了,至少现在程澈还活着,他在走之前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也彻底死心了。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