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般对你吗?”这时,黄药师的声音响起。
月笙抬眸,黄药师不知何时出现,手里拎着东西正往这边走来,他面容淡淡,似不觉得这样对月笙的行为有什么,或者说,月笙此时落得个如此下场,都是他应得的,怪不了旁人,更怪不得他。
月笙随手扔掉铁链,其撞击在石床上发出一声轻响,他面上也不见慌张,笑道:“药师这是要做什么?囚禁我?折磨我?还是欲要……”
他开始笑而不语,眼神却透露出几分欲语还休,手指更是在铁链上划拉两下,略显暧昧。
他有这副姿容模样、又是这般作态,还是如此被束缚住的姿势,倘若是旁人瞧见,该脸红心跳、内心鼓噪如雷,全身血液上涌,要么羞窘的愣在原地、要么不能自制的过去抱他了,偏生黄药师仍是一副淡然如初的样子,不为所动。
他只提着东西走过来,站在石床边上居高临下道:“你知晓便好。”
竟是全都承认了,半点都不心虚,从容平静得很。
但殊不知,压抑在平静底下的只会是最汹涌可怕的浪潮。
只等着一朝释放,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眼前的人吞没殆尽。
月笙被一噎,也不再说话,敛下眉眼,沉默地看着黄药师在周围整理东西。
半晌,他又道:“药师,我虽是欺骗了你,但感情却是真的,那些日子的相处全是真心实意,我对你……”
“住嘴!”黄药师却再听不下去,起身,不过两步便迈至石床边,一手扼制住月笙的脖颈,将他掼倒在被褥之上,一手扯住铁链叫他动弹不得,霎时,月笙的发丝铺满石床边缘,脖颈由于被钳制,下巴被迫微微扬起,头抵着还算柔软的被面,上方则是黄药师那一张显得冰寒的脸庞。
他道:“真心实意?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过往种种全是欺骗,既是欺骗,又哪里有什么真心?这话若我对你说,你会信吗?段月笙。”
岳笙、月笙,连名字都是假的。
到如今又凭何让他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更遑论当真相拆出,他之后那般的种种作为,一举一动都在挑起他的怒火。
黄药师盯紧月笙沉声道:“你是最厉害的骗子,我黄药师心服口服。”
亏他还以为他当真单纯至极,被他一眼就能看透……
可实则,输掉的人却是他。
他黄药师这辈子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愤怒、羞辱……几乎要燃烧掉他的理智。
只因感情浓烈,才会更容不得戏耍和背叛。
不过面对黄药师这般怒极的姿态,月笙却努力地扬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艰难道:“我信啊,怎么不信,虽有欺骗,可感情真不真心,难道药师感受不到吗?”
“就是知晓正在欺骗药师,所以才会忐忑、才会不安,所以才会问你那些话。”
“药师既对欺骗不能容忍,我自然也会怕药师在知晓真相后会离我远去、不想要再见到我,若与我彻底划清界限,到那时我能怎么办、又该怎么办……”
月笙用没有被束缚住的右手轻轻抚上黄药师扼制住他脖颈的手腕,低笑道:“所以啊,我才要刺激药师,挑起你的情绪,叫你对我怒不可遏到无法转头离开,让你追来大理,放不下我,现在,我不正任你予取予求。”
黄药师眼眸闪烁,半晌轻笑一声,面上的冷意却没有全然退去,他道:“所以你在华山绝顶上说的那些话、在大理第二次选妃,与欧阳锋说的那些都是在故意刺激我?”
“当然。”
“呵,那去看王重阳、欧阳锋和洪七公也都是假的吗?”
月笙眼神游移一瞬,道:“这倒、不是。”
黄药师闻言便又是一声冷笑:“倒是累得阿笙穿了三回女装。”
“药师在吃醋?”月笙道:“可我只留在了你的身边啊。”
黄药师抿紧唇,良久不语,面上神色尽数掩藏、眉眼深不可测,叫人瞧不出情绪来。
过后他道:“你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却也是满嘴谎言,不能轻信,如今我是不知,你的这些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了。”
他松开扼制月笙脖颈的手,站起身打量着他,面上带着审视道:“倘若你说这些话是想叫我心软放了你,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我还没有打断你的腿、折磨你报复你,又怎么会因为这一两句话而放过你。”
“哼,你便好好在这里待着,别想着如何逃出去。”
说罢,黄药师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月笙小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