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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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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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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道:“‘终日不见雨’,说明不是水中的东西……‘偏是水上悬’,却又似乎与水相关。”

“莫非是浮萍?”

“不对,浮萍终日见水,哪能算‘不见雨’?”

陆云深托腮思索片刻,摇了摇折扇,悠然道:“‘大漠孤烟’之意,乃是西疆景象。‘长河落日’,亦是日月交替,若解物象,应是云。”

众人一愣,纷纷点头。

“不错,天上的云终日不落雨,确实是水上悬浮之物。”

正当众人纷纷称赞时,沈念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陆公子虽解得妙,却未入真正之意。”

陆云深挑眉:“哦?那沈娘子如何解?”

沈念之抬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笑意微深:“这谜底不是云,而是月亮。”

众人一惊,纷纷望向她。

沈念之继续道:“月悬夜空,孤寂如漠,‘不见雨’是因月亮并非实物,而‘水上悬’,是因明月照影,总倒映在水面。”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酒杯中的倒影,微微一笑:“这谜底,不是月亮,又是什么?”

陈妈妈闻言,哈哈大笑:“沈娘子解得妙,第一题,沈娘子胜!”

陆云深一怔,随即大笑出声,盯着沈念之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彼时二楼,苍晏放下茶盏,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看着台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陈妈妈见沈念之答得干脆利落,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随即出第二题:

“生在山中不见山,一到世间便作伴。最喜人间风流事,春来秋去换新颜。”

众人听罢,皆是皱眉思索。

“生在山中不见山?”

“既然是‘不见山’,那多半不是树木之类的东西。”

沈念之却毫不犹豫地笑道:“这谜底,乃是纸。”

“哦?”陆云深来了兴趣,“为何?”

沈念之端起酒杯,随手撕下一角酒单,缓缓道:“纸生于竹木,原在山间,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山;而一经造作,便入世随人,成书成画,‘作伴’二字,正是纸随人行的妙意。”

她指尖捻着那角薄薄的纸片,微微一笑:“至于‘风流事’,古来多少诗文、情书、信笺,皆因纸而流传于世,千百年不曾断绝。至于‘来秋去换新颜’,纸可书可画,随时更新,此意更是浅显。”

陈妈妈大笑,拍手道:“沈娘子果然才思敏捷!第二题,仍是姑娘胜!”

周围众人皆是惊叹不已,有人小声议论:“此女才思如此,竟比许多男子还要敏锐。”

陆云深盯着沈念之的目光愈发灼热,嘴角噙笑:“美人不止艳色无双,连才情也这般迷人。”

沈念之拿起桌上的筷子,打在了陆云深的头上。

“休要拿我打趣儿。”陆云深被打了一下,捏着酒杯的手却微微一紧。

陈妈妈抬眸,郑重道:“最后一题,谁能解出,琉璃酒壶便归谁所有。”

她缓缓开口:“小小一片白,飞来轻似絮,落在水上消,落在人上化。”

这谜面一出,众人纷纷低头沉思。

陆云深目光一闪,嘴角一勾:“是雪。”

众人恍然,陈妈妈刚要开口宣布答案。

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不对。”

陆云深挑眉,抬头向上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苍晏,“没想到苍大人也有这等兴致。”

“陆公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那琉璃酒壶甚是美。”苍晏睫毛合了一下,接着说道:“陈妈妈这诗谜底,可是盐?”

“盐?”众人皆惊。

不等陈妈妈回答,沈念之含笑解释:“雪落水,未必即化,而盐落水,必然消融;雪若落人,尚可堆积,而盐若落于汗水之上,则立刻消失。”

陈妈妈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沈娘子和这位大人果然见解独到,这琉璃酒壶……”陈妈妈看向苍晏,沈念之也未作答,她也看向苍晏的方向。

苍晏没有开口,而是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轻飘飘留下一句:“君子不夺人所好。”

陈妈妈亲手将那只西疆琉璃酒壶交到沈念之手中,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缝:“沈娘子真是才情过人,连苍世子都点头称妙,您这是‘文武双全’、美色才名并进啊。”

沈念之接过酒壶,眼尾扫了一眼陈妈妈,笑意却淡了些。

她捧着那酒壶端详半晌,掌中传来一丝冰凉清润的触感,剔透非凡,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好物。

可她忽然觉得,无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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