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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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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琴、习字、守规矩,好不容易有个身世清白不会压我一头的婚约,他却这样待我,满城人都在看我笑话,说是我女德不行,被人厌了……”

她哭着哭着,声音带了点恨意:“我就是恨他活得那样风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念之不语,只静静听完,缓缓拢了裙摆。

片刻后,她抬眸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像酒后的一声戏语:

“一个男人而已,哭成这样,回头我给你挑十个。”

徐诺儿瞪她:“你正经点!”

沈念之笑意却未散,只随手取来一枚素玉簪子,在指间慢慢转着,语调却渐冷:

“你若真不甘——”

她看着那烛火中微晃的光,语气里透出一丝狠:“那咱们,便让他也尝尝你这份滋味。”

“过两日他不是纳妾宴?我给他备一场好看的礼。”

徐诺儿一怔:“你……你想干什么?”

沈念之斜倚着榻,眼尾微挑,唇角扬着一抹危险的笑:

“干什么?砸场子呀。”

正午,昭京李府,花团锦簇,鼓乐喧天。

李家嫡子将迎新,堂中宾客满座,主位上老爷眉开眼笑。

喜乐未歇,忽听“砰”地一声!

李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震得门神画卷都颤了

两下。

满堂皆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红衣女子大步入内,袖风猎猎,眸光如霜。

她未通名、未行礼,目光扫过全堂,步履不停。

那人眉眼极艳,偏生冷意逼人。手中还提着一只雕金锦盒,盒上覆着一条鎏银绣带,一路踏进喜堂,如入无人之境。

李家老爷率先变脸:“沈念之?!你来做什么?”说完起身挡在她面前。

女子步伐未停,冷冷一笑,一把推开李家姥爷:“给我起开,你个老匹夫。”

“我是来替人退婚的。”

她一抬手,霜杏在后揭开锦盒,里头赫然是李家当年许给徐家的所有聘礼,一件不少。

宾客哗然。

沈念之站定堂前,一字一句地道:“你李家公子当日向徐家求亲,是你们李家求的,可不是徐家求你,这点聘礼就像骗个尚书府的女婿当,真是好算盘。”

“现在你嫌她‘性子刚烈、礼法不拘’,还提前迎妾进门,无非就是觉得徐尚书给你安排了个职位,你当自己日后可以高升?”

“今日我就替她,把这桩脸都不要的婚事,彻底了断。”

说罢,她抬手将那婚书一扯,火石一擦,文书在空中瞬间燃起,化作一抹火光直落堂前!

“沈念之,你胡闹!”李公子猛然起身,欲抢火,沈念之冷眼一扫,一脚将他踹得坐回原位!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徐娘子哭得眼都肿了,你却在这吹箫对饮,李家大公子,你这点薄面——”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值几个钱?”

话落,她抬手一挥,霜杏顺势将那满匣子金银聘礼哐当砸落地面,珠玉四散。

全堂死寂。

“既然婚退了,那聘也就该还了。你李家门风如何、教养如何,我懒得说。”

沈念之转身,红衣卷地,步步生风。

霜杏紧随其后,跨出门槛前,回头朝渣男啐了一口:“呸。”

沈念之走出李府,无心回家,不想看到阿兄那张脸,更不想面对父亲。

自从鹊羽被调回去后,原本沈思修说要再给沈念之安排一个护卫,倒是被沈念之拒绝了,人家在龙武军多威风,跟着自己岂不是大材小用,加上最近朝中涌动,有些文臣参了阿爷,沈念之也是不想招惹这档子事。

沈念之先打发霜杏离开,说自己只想找个地儿一个人走走,静一静,全当是散散步,霜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河风微凉,枝叶婆娑。

沈念之独自立在水边,身后无人。今日之宴的喧嚣仿若还未散去,脑中却是另一番静谧。

她将发簪抽出一寸,又缓缓插回鬓边,眼眸落在水面波光上,像极了那被夜色熨平的火。

沈思修的沉默,沈淮景的冷处理,还有齐王的“旁敲侧击”……

她不是看不明白。

沈念之眼角浮出一抹轻讽,抬脚踢了踢岸边的碎石。

她原本也不是非要挣什么,只是这世道,谁都可以谈筹码,偏她不配有选择?

不远处,忽然传来微弱的衣袂掠动之声。

她偏头望去,只见一抹玄色身影立于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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