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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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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地,步伐利落,直接拦在了她与苍晏之间。

又是顾行渊。

他穿着夜色玄锦袍,面无表情,袖摆未落,横在二人之间冷声开口:

“沈念之,你该不会是走错了方向吧?”

沈念之挑眉,眼神里带了点打量,又带了点不耐:“顾大人可真是随时随地都爱多管闲事。”

苍晏轻笑,折扇一展,从顾行渊肩后一探半身,语气风轻云淡地道:“沈娘子是我的学生,我和她来探讨些文章诗赋,不是理所应当么?”

话落,他抬手,轻轻用扇骨一点顾行渊的肩:“墨怀,挡着了。”

顾行渊剑眉一挑,冷哼一声,但身形却稍稍侧开半寸,让出一个位子。

沈念之正准备继续靠近,却忽地感到一股气息倏然凑近——

“你不守信用。”顾行渊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赌约未完,离他那么近,你是什么意思?”

他语调一如既往清冷,但语尾却含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薄怒。

沈念之唇角微扬,斜睨他一眼,吐气如兰:“顾大人也说了是赌约,那我若真能让你吃醋……不就更有赢的可能?”

说罢,她款款前行,朝着苍晏走去。

顾行渊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目光却仍落在那道背影上,一动不动。

沈念之挽着披风,随苍晏步入齐王府大门,身姿从容,眼角笑意潋滟。

齐王府今夜张罗得极尽华贵,门厅铺着织金锦毯,两侧朱柱缠着花灯,雕龙画凤,尽显王府威仪。

三人一前一后而入,顾行渊走在最后,一言不发,却像一道冷意,始终紧随在后。

沈念之与苍晏肩并肩,气氛极是和谐。

“苍大人今夜装束……倒比我这身还要讲究。”她侧目一笑,眼神打量,唇角含讥。

“那是自然。”苍晏轻摇折扇,含笑看她,“今日是齐王设宴,沈娘子是齐王‘心悦之人’,我怎敢怠慢?”

沈念之笑容未变,脚步不停,眼神却扫了一眼后方那道步步紧逼的玄色身影。

“我如此容貌,绝冠京城,他心悦我,也是合理,苍大人你说呢?”

苍晏低笑一声,似有若无:“你若这般说,倒也合理。”

一旁顾行渊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眉头紧皱,终是沉声开口:“书阳,你来之前不是说,不喜牵扯俗务,更不喜宴请么。”

苍晏折扇一收:“是啊。可若有人请我看一出笑话,我怎能不来?”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念之,又瞥了一眼前方早已布置停当的大堂方向。

齐王府主宴厅金灯高挂,众人已陆续入座。世家子弟、勋贵后人皆应邀赴宴,场中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沈念之刚一入场,便有数道目光向她投来,有探寻、有轻蔑、有打量。

她步履轻盈地走入主堂,发现自己的座位竟然被安排在了末席,沈念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李珣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堪。

沈念之随即绕到前几席苍晏旁边的座位,盯着那个刚坐下的人,言语霸道:“起开。”说着指了指自己原本的座位,“你的位置在那边。”

那人听完,言语磕绊道:“沈娘子,那边……是女席,这边是男席,不……不和规矩吧?”

“规矩?呵,既然你知道那边是女席,你坐不得,那我叫你起开,你自己难道不会找个位置坐吗?”

男子也是知道这位是惹不起的主,立马拿上自己的东西挪到别的地方去。

“那位穿绯色的是谁?好生张扬,如此貌美。”

“张兄你才入京,有所不知,那是晋国公府的大小姐,沈相的女儿,沈念之。”有人低声回道。

“听说齐王近来对她颇有意。”

“啊?我记得她不是倾慕忠王殿下吗?”

“啧,世风日下啊……”

旁边,齐王李珣着玄衣锦袍,坐在宴首,面含笑意。

“沈娘子,今夜能来,实在是本王的荣幸。”他说着,举杯示意,“请入座。”

沈念之不疾不徐地落座,眼尾余光一瞥,顾行渊与苍晏也已入席,不巧,正好与苍晏分别坐在她左右。

三人并肩落座。

苍晏不动声色地替她斟了一盏酒,低声道:“这是十年的杏子春,很是爽口,你定喜欢。”

沈念之挑眉接过:“我一直以为苍大人素来只爱喝茶,不知你竟对酒也有了解。”

顾行渊一声冷哼:“饮酒误事,尤其是你这种人,别把齐王的场子搅了,回头又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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