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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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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名,子孙不得入仕三代。”

“还有那个沈思修,我倒要跟他好好玩玩了。”

殿内落针可闻。

数名户员冷汗直冒,跪地齐声称“诺”,心中却翻江倒海。

夜色沉沉,某镇小驿。

天幕低垂,雪色映着檐角灯火,泛出微黄的晕光。沈念之披着斗篷,倚坐在屋中矮榻前,一手托着酒盏,眼神淡淡地盯着案上一支未燃尽的蜡烛,半晌不语。

顾行渊坐在对面,身上风雪未尽,玄衣映着烛火影影绰绰。他卸了佩剑,却仍坐得笔直,手边一壶温酒,一口未动。

屋里极静,只能听见窗外雪落无声。

沈念之忽然开口:“你今日能来,我很高兴。”

顾行渊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她一眼,眼神沉了沉。

沈念之像是随口一说,轻轻旋着酒盏,继续道:“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才认识几月。”

她转头望向他,眼里藏着点打量与审视,语气却仍是

轻描淡写:“你带我离开,不是因为……喜欢我吧?”

顾行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是。”

语声不重,却一如既往地低沉压抑。

沈念之“哦”了一声,像是早猜到了这个回答。她将酒盏送至唇边,饮了一口,语气仍带着三分调侃:“那就是不甘心了?”

顾行渊眉峰微蹙。

沈念之盯着他,笑意不深:“说自己是我狗的那位顾大人,现在怎么沉默了?”

他抿了抿唇,终是道:“那时候,是为了救你。”

“嗯?”她眉梢轻挑。

“迫不得已。”他语气干脆。

沈念之笑了笑,没接话,像是真的不在意,又像是轻轻放过了他。

片刻,她才淡淡开口:“可我还真想知道,你为何要救我。”

顾行渊望着她,没立刻回答。良久,他才低声道:“你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若真嫁入东宫,将来后宫女人多了……你这种性子,在那种地方,活不长的。”

“我是不想看着一个朋友,跳进那种地方。”

他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句迟疑。

沈念之不说话了,低头轻轻转着酒盏。

屋里静了许久。

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淡声道:“顾行渊,你管得倒是多。”

顾行渊不语。

她语气还是轻飘飘的,却听不出情绪:“放心吧,我名声又臭,可以说一无所有,大不了我发疯把她们全杀了,还有李珣。”

“你想的倒是挺开。”

她抬头望向他,眼神透着淡淡的讽刺,又像是真心实意地认真:“你是不是以为,哪怕我真进了那东宫,也会像别的女人一样……争风吃醋、倾轧夺宠?”

顾行渊眉头微动,眼神沉了些:“我知你不会,你曾说过不会为了男子的夸赞而和女子争奇斗艳,你也不在乎李珣。”

沈念之“嗤”地笑出声来。

她不再追问,只轻轻放下酒盏,起身道:“我累了。”

顾行渊也站起身。

沈念之走到门边,忽然停了停,头也不回地说道:“顾行渊,你啊,说什么朋友、救我、迫不得已……其实都不打紧。”

她顿了顿,回头望他一眼,眼神懒散的:“我什么都知道的。”

说罢,她抬步推门而去。

顾行渊站在屋中,沉默良久。

屋外寒风卷过,火光轻颤。他忽然握紧了手边的酒盏,指节发白,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

“……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其实还不是硬撑。”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跟……

天色微亮,雪意未歇。驿站外的山道仍覆着一层薄雪,寒气从地缝里渗上来,冻得脚掌发麻。

沈念之推开房门时,霜杏正蹲在院角打水,手上红肿一片,抬眼见她出来,连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披风。

她衣衫未整,发髻松散,只用一根红绳草草绾住,眼神还带着初醒的倦意,清冷之中透出几分慵懒。

“顾行渊呢?”她一边披上披风,一边随口问道。

霜杏低声回道:“他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说去前面探路……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快些渡江的小船。”

沈念之哼了一声,眸光落在天边尚未褪尽的残月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这位大人倒真是敬业。”

她坐到院中石凳上,霜杏替她理了理头发,又捧来一碗温热的骨汤。

沈念之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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