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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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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晚一步,就不是滑落,是埋骨。”他沉声道。

风吹起她的披风,她看着他,眼里终于多了一丝不再开玩笑的认真。

顾行渊背上的血渍已经染透了外袍,最初还能自己站起身,此刻却只觉肩膀愈发沉重,周身热意退尽,寒意像冰蛇一样沿着脊骨往上爬,连视野都微微模糊了。

他蹙眉,却仍拽紧了缰绳,道:“我来牵马——”

话未说完,沈念之已绕到他身边,和霜杏一起执意将他扶上马背。

顾行渊低声喝道:“别动,我还能走。”

“你走什么?”沈念之瞪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现在再摔一跤,我们全得陪着你埋在这儿。”

顾行渊唇线紧绷,想再说什么。

沈念之却一手拽住缰绳,眼神清亮沉静,带着一贯的那股张扬:“你不是说,我活着你才算活着?”她嗤笑了一声,声音低哑,“现在我要仰仗你活着撑到瀚州,你要是倒了,我上哪再找一个顾行渊?”

“别废话,坐稳。”

顾行渊终是没再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里仿佛翻涌了什么,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再出声,任由她牵着缰绳,一步一步下山。

那女子身形纤细,紧紧裹着披风,头发还带着些凌乱,却站得笔直,步伐坚定。

风还在刮,不知尽头,可顾行渊坐在马上,看着她行走在前的背影,竟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走了许久,山林尽头隐约现出几缕炊烟,夹杂着烧柴的气味和土狗的吠声。霜杏眼睛一亮,指着前方道:“小姐,看,是人家!”

顾行渊此刻已几乎快撑不住,唇色苍白,沈念之不容分说地将马领至门前,一手扶住他,另一手上前叩门。

不多时,一个身形壮实、满脸胡须的中年猎户推门而出,看见他们三人时一愣,又看见顾行渊满身伤痕,忙将人迎进屋里。

“受伤了?先进来再说!”

屋内炭火正旺,一股温热扑面而来。

猎户的妻子是个朴素温和的中年妇人,见他们冻得发青,立刻端来热水和干衣服,又摆出自家熬的野菜粥和热汤。

沈念之将顾行渊安置在炕边,自己站在旁边,眼神警觉,看着周围布置。

猎户打量他们几眼,道:“

两位是往北走的吧?这几日山上雪急,我们村后头的那条道前天才塌过一回,你们这时候来,怕是也吃了不少苦。”

沈念之装作胆小地开口:“我们夫妻原是去投亲,结果半路遇上雪崩,只能,我夫君为了护我受了伤,还要感谢你们肯收留。”

顾行渊微微侧头:“夫君?”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是吧,夫君?

话音刚出,被沈念之一记刀子眼瞪了回来,他只好闭上嘴巴。

猎户呵呵笑了一声:“小娘子说笑了,你们遇到困难,我们能帮衬一手,也是应该的,这往北的路咱走得多,你男人伤若好,我送你们一程。”

沈念之点了点头,语气温婉:“多谢大哥。”

猎户摆摆手:“一饭之恩而已,说什么谢。”

夜渐深,屋外的雪又落了些,猎户一家在旁炕头烤着火,说着附近山里最近的狼踪与巡骑动静,还说有几拨打着征粮旗号的人来回巡过。

沈念之听得心中微凝,但面上不显,只低头慢慢喂顾行渊喝汤。

顾行渊没有拒绝,撑着伤痛,只是拿眼望着她。

夜越来越深,那猎人夫人见两人模样登对,不疑有他,笑着领他们进屋:“这屋是我们自个儿的旧房,平日收拾着没怎么住,炉子还能烧,夜里不会冷。只是……屋小了些,床也就一张,姑娘莫见怪。”

“不会。”沈念之笑着点头,语气自然,“我与夫君一路同行,也不是头一次这样了。”

她唤了一声“夫君”,身后顾行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霜杏在一旁强忍笑意,被安排去厨房打地铺,一路念叨着自个儿命苦,却满眼都是担忧地回头看自家小姐。

屋中果真只有一床小炕,褥子厚实,被子是猎户家冬日用的,略带些草木与烟火气,屋角里还有老旧的木箱与几件猎弓皮甲。

顾行渊坐下后,沈念之轻手轻脚替他褪下染血的衣衫,动作虽利落,却掩不住眼底一丝愧意。

她小心地给他伤口上药,又一层层地缠好绷带,动作轻柔细致,半点不似平日里言语犀利的模样。

片刻后,包扎妥当,她取来一套干净衣物替他披上,转身揭开床榻的一角,语气平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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