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骨髓,游扶桑疼得想哭。
但好似也不再有力气哭泣了。
她仍有神思,却动不了,思绪随着冰冷的林风与夜色沉沉浮浮,好冷……她想。她想到宴门后山的竹枝花,嫩红的夹竹桃和白芍药,宴师妹摘来最新的晨露,要滴入茶盏做新茗。她看向她时眼神仍然是依赖与欣喜的,会笑着唤她“扶桑师姐”,可她们的最后一眼……宴如是看向她,眼底只有被嗜血魔气惊异的恐惧。她为什么会……给喜欢的人留下这么狼狈,这么丑陋……这么不堪入目的最后一眼呢……
夜晚变得很寂静,一风杳杳,万物失声,明月芦花都是梦。
再醒来,身侧有人声,仿佛有人在陪着她,紧挨她,用碎叶燃起了篝火。
是谁……
“庄城主,我们不救她吗?”游扶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这样问道。
“救,”另一个女子开了口,声音很清越,伴随着细细碎碎拨弄篝火废柴的声音,“但,我还在等。”
“城主在等什么?”
“活人不医。”
“……”
啊,原来在等游扶桑彻底气绝。
于是少年扶桑以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支起半个身子,啐了那位城主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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