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浮屠令

关灯
护眼
120-13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求更多。她也自认不是贪心的人。

可为什么还是难过呢?

或许是因为她很清楚,上巳节一过,她们摘下面具,翌日清晨,她们一人回到宴门,一人回到蓬莱……

再次相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刻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身外的灯火皆看不见了,耳畔只剩一片寂静,素日诸般尽涌上心头,仿佛千斤巨石压胸,教她连气也透不过来。往事种种,如刀割,如錐锥,悲不可遏。

相牵的手忽然顿住了,是游扶桑回过头,也似是纠结许久才出了声:“有一事……”吐出三个字,才陡然觉察宴如是情绪,面具后一双眼潸然婆娑,分明是要掉下眼泪。

游扶桑愕然:“这是怎么了?”

宴如是慌忙低下头:“没什么、只是华灯晃眼。”

游扶桑略一皱眉,伸出手,将那白色狐狸面具上移,果然露出一双泪水朦胧的眼睛。

游扶桑道:“你有心事,不必瞒我。”

宴如是没有回应,只觉眼泪更重,要落下来了。

游扶桑再问:“是宴门内里事务繁多,压力太大,让你难以承受吗?”

宴如是摇了摇头。

游扶桑:“那是……”

该说吗?

宴如是心底忽然很是自嘲。这全然是她没有处理好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师姐为难,徒添烦恼。

她于是只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只是情随景色起伏,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什么好说的。”

游扶桑无奈地看她一眼:“……随你。”又叹气,“其实,你不必瞒我的。”

宴如是极快地擦干眼泪,戴回白狐面具,再次开口,语气已恢复了寻常模样:“不问我了。倒是师姐方才说的‘有一事’是什么?”

游扶桑沉思地眯起眼睛。

诚然,她此行并不只是为了欣赏上巳花灯,待她们摘下面具,各奔东西,宴如是作为仙首,理应为之后发生的一切未雨绸缪。

游扶桑于是正了正色,“事关玄镜,也与鬼市相连。你还记得孤山那面镜子……”

“——杀人了!!!”

一道突如其来的叫喊打断她的话!

说话的人已因为气短而显得有些语气狰狞,蹒跚地跑着,直至被一只剪子从肩膀劈开到心脏!

鲜血喷洒出来,五步之内所有华灯都遭了殃。鲜红的血被灯芯燃烧着,在夜里显出诡异的光芒。

熙熙攘攘的人群登时鸦雀无声——又某一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尖叫!!

人群尖叫着,奔跑着,冲撞着,憧憧灯影皆被撞倒了,接连形成一片火海,衣衫各异的人慌不择路地奔跑着,各色的面具隐藏在夜色下,覆盖了惊慌失措的泪水。

游扶桑所见,十余步开外,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正看向了这里。

第122章 上巳(四)

◎仙首帐里养了个魔修——◎

鬼火萦绕的河畔,披头散发的疯子。

游扶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翠翠窥见的玄镜预言!只是她们的预想实在偏差很大,不在七月,不在鬼市,而是三月初三的上巳节——

花灯在河面上起火,上巳节面具各异,人影憧憧。

那疯子丢下剪子,又开始用牙齿撕咬,捡起竹棍,地上散落的灯芯,经手的一切都成了武器,力大无比,行动迅猛,仅仅眨眼的功夫已有数人遭殃。

游扶桑注意到,其人貌苍白,血黢黑,颈、臂、肋骨有多处骨折,行动却依旧迅速,绝非常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宴如是与她对视一眼,确定道:“鬼气!”

这样杀红了眼无分别地攻击,显然是鬼上身的状态。

游扶桑心里了然:也对,倘若只是寻常滋事,大概也入不了玄镜的法眼;只有人间涂炭的大事,比如鬼气弥漫人间,才会被玄镜照见,甚至使其炸裂。只是,鬼市与人间泾渭分明,鬼差与人间修士各司其职,更甚,自从得知岳枵与鬼市的勾结后,仙首便派遣陈君道掌门亲自前去,在鬼门关严加防守,但凡一点儿异象,都会向宴门通报……

如今鬼气毫无症状地蔓延至清都,只有一个可能:

镇守鬼门关的修士,早已全军覆没了。至于陈君道,或许,业已殉道了。

宴如是道:“上一次与陈君道联络,是二月廿八,彼时一切正常。如今短短四日,鬼气已至于清都,甚至开始夺魂杀人,先操纵了众鬼差不说,杀害了镇守的修士百余,甚至是陈君道。”

要知道,陈君道也是身负血祭可抵千军万马之人!

游扶桑低喃:“岳枵已经死了,还有谁有这样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