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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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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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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倒垂,一道金色的星光落在荒野尽处,竟绽放作一朵掌心大小的,深红的莲花,花瓣若火,簇心燃烧紫金火焰,映得天地皆赤。

红莲之处,有一人声曰:“燕翎,你身为凡人,本应寿终正寝,青史留名。甚至依你命格,你有飞升之能。一切只因你有凤凰翎羽,为上重天战神后裔,才如此耀眼。可惜福起之,祸起之,越是强大,才越遭人忌惮,你命被改,从此魂归无名。”

宴如是听罢那话,愣愣接过业火莲花。须臾手掌之中,一瞬百裂,血流入花,花火剧烈颤动,竟将她全身灼出星痕!

顷刻,只见宴如是身上被业火灼烧之处重新长出新的血肉,熔金的光芒像凤凰翎羽。

游扶桑所见一瞬间的奇迹。

她认得出,那是凤凰翎与业火莲。

*

史载,太处三年春,旧将军燕氏因巫蛊与弃国罪囚于荒野,未几而亡。

是夜,东南起异象,星沉月晦,九州火起业莲,有旧将魂归之谣,传言云:「红莲焚京阙,铁骑踏九门。」

然次日,西市旧军营惊现异文:

「业火红莲,血债千章。」

据传,其字灼石成痕,三日不灭。

第169章 愠司命怫灼业火莲(十)

◎似晚霞落在雪上;而她也如雪一般,直坠落了下去◎

上重天司命府,星宫司命簿残卷有记:

少年将星,耀于下界,若加修炼,有望飞升。众神称之者众,疑之者众,经查,方明其为凤凰后裔。

*

眼前是业火连绵恨不绝。

游扶桑再一睁眼,便从马车里醒来了。

醒时马车颠簸,晃晃悠悠,外头细雨已停了多时。

忽从冰天雪地彻骨寒来到蒙蒙细雨暖温香,游扶桑居然还有些不习惯。她松了松筋骨,怀中人滚烫,仿似还是梦里那副被业火灼烧的模样。

游扶桑即问周蕴:“宴如是当从魇里醒来,烧却不退,怎么回事?”

玄镜提醒:“业火莲与凤凰翎都在她体内。凡人身承受不了这两样极炽之物,你需为她护法,以煞芙蓉压制。你也可趁此机会,将煞芙蓉还给她了。”

从前宴如是修炼之事,她总是得过且过,如今异象临身,真当是万不得已的时刻,始觉修炼之事刻不容缓。

游扶桑于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马车颠簸,宴如是未醒,游扶桑手扶着她的肩,身子微微向前探,以防下一次颠簸将她摔落。

周蕴静静听着车轮碾地,腰杆挺得很直,坐得不动如山。她瞟一眼宴如是,又看着游扶桑,忽而便笑了:“扶桑城主真是辛苦啊,才从别人的梦里出来,又要去做护法了。”

游扶桑擦了擦怀中人额角的汗,未搭腔。

其实她已能感受到宴如是体内业火莲灼烧、凤凰翎逐渐羽翼丰满,这并非凡人身躯所能承受的。

游扶桑将掌心缓缓覆上宴如是心口,掌中魔气盘旋。她知晓,如今凤凰翎与业火莲都在宴如是的身上,再有一朵煞芙蓉,司命想找到她,易如反掌。倘若入魔……罪名更深。

可容无魔气牵引,宴如是醒不来。

“玄镜,你的预言总是那样准确,谁都逃不过。”游扶桑轻轻叹息,“谁都逃不过……”

车轮碾过石块,马身一颤。游扶桑将小小的火盏点起,幽蓝的焰映在她眼底,许久,她闭上眼,聚起魔气,须臾,一缕墨色轻雾自掌心蜿蜒而出,在宴如是胸前缓缓旋绕,丝丝渗入肌理间。

宴如是身子在颤,却没有挣扎,只因她对这山茶魔气实在熟悉。

游扶桑低头,唇贴在宴如是耳边,不住哆嗦,仿若这如织的秋雨里最冷的是她自己。马车内火光晃了又晃,魔气渐渐收拢,化作一朵芙蓉模样。

如水的芙蓉融进宴如是身体,宛如清泉初化,残雪初融,自脉络缓缓渗入那翻滚不安的凤凰业火之间。

业火燎原之焰遇此清泉,竟渐渐熄退。

——但也就在那一瞬,游扶桑面色骤白,额头沁出冷汗——煞芙蓉离体,体内魔气再无从压制,天人五衰之相必显无疑。

她却不曾言语,眼神幽深如寒潭,沉默地将那煞芙蓉更深一寸度入。

煞芙蓉降落在业火丛中,一如二百年前那场救世的垂泪红莲。

而这一次,从前救世的人终被唤醒。

宴如是睫毛轻颤,唇间呢喃:“师姐……”

宴如是睁开眼,眸中氤氲未散,映着车帘下摇晃的盏火,仿佛仍未从梦中醒来。

周蕴袖袍轻扬,淡淡笑道:“历经千辛万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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