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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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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星河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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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辰也长长舒气,他一手扶在脑后仰躺下来,一手捏着根狗尾草,抬手举在眼前。指尖轻捻间,草穗便被茎秆带着摇来晃去。

“没想到,真的有人能一生活在谎言之中。”

燕无辰的眸光穿过手中的狗尾草,看向缀满星子的夜空,“他当真对自己话中的荒诞逻辑没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察觉吗?”

“有的罢。”褚眠冬道,“但即使他有所察觉,也会立刻再用谎言把这丝察觉掩盖掉。”

她也躺下,折了一根狗尾草含在唇间。

“一个装睡的人不是不能醒,而是选择了不醒。”

“我不喜同这样的人打交道。”燕无辰叹道,“都是行恶事,这般颠倒黑白将自己立于道德不败之地的道貌岸然者,比直言把行恶作为处事准则之人更甚。”

后者尚且存有一丝承认自己行恶的是非辨别之能,前者却是彻底抛却良知和自省,只为其所求不择手段。

“也不知是否应当庆幸,老阁主在雁星河身上所求甚多。”褚眠冬幽幽道,“有所求则有所短,老阁主意欲操控雁星河愈多,便有愈多短处被握在雁星河处。”

再对视时,褚眠冬与燕无辰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锋芒。

“迫切需要少阁主于继任大典上接过阁主之位、圆其无憾人生之梦的人是老阁主,而不是雁星河。”

褚眠冬说,“若非如此,老阁主也不会因雁星河失踪而推迟继任大典,而只需另寻一人扮作雁星河模样,让这大典如期进行便是。”

燕无辰道:“雁道友应该不介意了解一下,如何利用阁主之位掀翻老阁主筹谋一生布下的棋局,而另起一套合理的新局。”

换句话说,主动权在雁星河手中,倘若雁星河冷静思索,便知其间大有可为。

两人达成一致,明日再访明云,敲定入梦事宜。

“明日之事明日再议。”褚眠冬起身拂去衣摆上的草屑,“时间差不多,宵夜应该烤好了。”

翻开已经化灰的炭块,埋下的红薯火候正好。

扒开染灰的表皮,蜜色的薯肉软绵甘甜,热气腾腾。

两人均分了土豆和芋头,各自分得几枚烤好的带皮胡桃,共享了一餐愉快的宵夜。

“呼——”

燕无辰满足地躺成一个“大”字,话语间皆是餍足之意,“真想夜夜皆如此。”

“我不想。”

褚眠冬打了个绵长的呵欠,“日日都吃素的可不行,再怎么说,三天里也得有两天烤肉,佐以时蔬,方是快哉。”

“叫花鸡,蜜汁兔。烤灵羊,烧牛腿。炙乳鸭,脍青鱼……”

褚眠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渐匀,显然是睡着了。

越听越没有睡意的燕无辰:……

*

次日,再访小院时,褚眠冬和燕无辰将老阁主口中的故事转述给明云,三人皆觉槽多无口。

明云默了默,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将阁主之位视作皇位啊。”

褚眠冬总结:“老阁主眼中的世界,是只有掌控与被掌控,权力、利益,和作为获得权力与利益捷径的性缘关系罢。”

燕无辰摇头:“这个故事里,老阁主自己可真是尽职尽责又无辜。”

先前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余下的,便是听雁星河本人如何讲述了。

明云尚在感慨:“他口中的雁星河,与其说是一个真实的人,不如说只是老阁主自己想要看到的「雁星河」。”

雁星河来院中的次数多了,明云便圈了一方小院,专为雁星河备着。

他说:“两位只要见过星河随自己心意布置的院落与房间,便绝不会以规整和严谨二词形容他。”

褚眠冬与燕无辰跟随明云于草木间穿行一阵,推开合扇木门时,一方庭院映入眼帘。

纷乱的石板小径通入半人高的草叶间,院中的花木皆毫无修整痕迹,是全然的自由生长之态。

礼貌而言,这庭院充满野趣;客观来说,这院子堪称凌乱。

明云微微叹道:“星河曾说,凌乱能让他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褚眠冬两人忆起昨日在摘星阁中所见——规整的亭台楼阁,规整的檐曲回廊,每一处花池中的花草都修整得整整齐齐、高低一致,相邻的两片不同花池之间即使没有隔断也一株一株界限分明,毫无杂乱之态,是异乎寻常的规整完善。

与眼前之景堪称两个极端。

可想而知,雁星河在摘星阁中的每分每秒,恐怕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再次于桌案边落座时,燕无辰不觉叹气。

“如此十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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