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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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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明君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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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饮茶。

“我如何不知,帝王姻亲,工具大于真情。世家长子入鸾宫,于朝野所见,便是傅家与新帝牢牢相绑,并非她所愿。”

着一袭青竹长衫的青年长长叹息,“一日为世家子,我与她便不可能在明面上相守哪怕一日,这一点,我早已知晓。”

“我却同样知晓,正因我是世家子,才在家学渊源下有了有才的基础;也正因我是世家子,才能在恰好的时候遇见她,同她相知。”

傅寻白摇了摇头,又是一叹。

“若我为寻常布衣,即便有天分也难有机会得到教育,遑论得与皇太女相见,得到赏识,同行相知。”

“如此想来,确实形同悖论。”燕无辰开了口,“若为悖论,这其中定有不合理之处。”

“布衣得不到与世家同等的教育,也无法接触与世家后代同等的人脉。”傅寻白道,“这便是问题所在。”

“如果作为世家子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同她相守,我想就我所能,稍微做些我能做之事,至少让这悖论再无重现之日。”

“我无法改变这朝中相信「姻亲即利益绑定」的大多数人,却可以让普通人也都能得到受教育的权利和皇家的赏识,让更多人,自幼时起不被教导「姻亲即利益绑定」。”

青年眸光明亮,似旭日朝阳。

“我想向陛下请旨,于坊间设市学,普及教育。”

*

里间,容昭与褚眠冬的交谈亦在继续。

“母亲说,爱而不得相守可能会让一个人跳出利益既得者的高位,而反观其身处的框架本身。”

容昭顿了顿,“……母亲是对的。近日里寻白时常谈及如今的教育情况,想来提出市学之策,只是时间问题。”

“这之后的逻辑并不复杂。”褚眠冬说,“爱而不得相守让他体会到了利益受损的滋味,也因此得到动力,开始探究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所以他不是我想要的。”

容昭摇了摇头。

“我并不想要一个,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才会开始转而思考框架本身是否有不合理之处的市学执掌者。”

“依照理智来分析,这个人选应当颇具积势、具有主流意义上的才学认证、因为某些原因忠于我,但从直觉来说,这些都不是我最在乎的。”

她看向褚眠冬,认真道:

“我需要一个市学执掌者,此人对所在框架的审视与反思伴随着每一个日常,对更好更合理之事的追求不需要利益损害作为动力,而近乎天性。”

“我需要这样的审视和反思是一种「特质」,而非一种「情势所迫」。一如老师您。”

深深望进褚眠冬眼底,容昭轻轻叹了口气。

“可如今,我尚未寻得这样一个人。”

容昭摇头道:“若有如此一人,我便设其为市学山长,主持市学所授;令寻白为国子监祭酒,掌太学暗中辅佐。”

闻言,褚眠冬指尖轻点,有些感慨。

“老实说,我觉得你的这条筛选标准,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脱出了常用的、被习以为常的大多数外在「标准」,而近乎筛选一个人的内在。”

她以手支颐,想起了昨夜于书摊主作为附赠的几本小册子里翻到的一本。

褚眠冬去厢房寻了那本封面草书「庐中论」三字的小册,交予容昭,道:

“说不定这《庐中论》的作者,便是阿昭你所寻之人。”

这本小册纸质一般、书页毛躁,装订亦是随便,一看便知是民间送来书铺装订自存的册子,还是最便宜的那一档装订方式。

手中这本尤其不美观,大抵是店家尝试装订时的失败品,便并未交予送装人,而另行誊抄做了副本再装,这本失败品便留在了书铺旁的箩筐中,用作卖书时对来客的随赠——这类随赠常用作充当厕纸。

在如今各式纸类尚贵的人间,这是书铺常用的留客手段。

容昭翻开这册子,便为其中内容眼前一亮。

册中所书,大抵可算作日记体,以日期为序,数篇文章先后排列。

但具体到每篇中,却又并非用以记叙当日经历与所感,而不提日常,只以加密的话语记述当日对一个问题的思考和设想,从如今的朝野之困到如何更省时省力地做出一屉包子,不一而足。

这本册子中日期最近的几篇文章在三月前,以七篇文章为系列,逐一论述了开设市学的可能性、必要性、其间横亘的阻碍、相应的对策、可能带来的新问题等,结合篇篇涵盖甚广的文章中鞭辟入里的分析与论断,无不指向这般思考正是写下此册之人的兴趣所在,亦即容昭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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