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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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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

如果燕无辰是凌云宗弟子……

褚眠冬的神情有些微妙。

再说这「掌门」二字,既然是在书信首末,且并非敬称,想必便是写信者的自书落款。也就是说,这封信笺是凌云宗掌门写给燕无辰的。

寻常弟子自然不至于引掌门亲自动笔提书,写与别宗友人的信笺亦不必特意带上掌门之名。

而据闻凌云宗掌门沉瑜并无子嗣、亦无亲属,那么,燕无辰便多半是与沉瑜较为亲近的同门,譬如同在一位师尊坐下的师兄弟。

但现任掌门沉瑜是凌云宗前任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并无同门亲师弟;仅有前任掌门之师兄座下的一个独苗,能与沉瑜算得上同辈的表师兄弟。

这个人的道号,褚眠冬非常熟悉。

纵横三界之间、声名如雷贯耳,十五结金丹、三十成元婴,仅用八百载有余即修至大乘、半步飞升,被全修界尊称一声「师祖」的天才,凌云宗云酉仙尊。

也是她差点便拜入他座下、喜提「大卸八块,神魂俱灭」结局的,她曾经的准师尊。

褚眠冬:……

褚眠冬:你们凌云宗,套路太深。

她冷笑一声。

再也不顾及是否窥探了燕无辰的隐私,褚眠冬径直取了那信纸来,便见抬头果然是「云酉仙尊」四字,信中客客气气地言及,距师祖为追徒下山已近一载时日,询问师祖何时回宗,又带不带徒弟一起回来。

褚眠冬:呵。

徒弟?

真是好极了,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根本并非将她当作平等相交的友人,而是一个「心性不定」、「被花花世界绊住了脚而无心修炼」、「需要劳烦他这个当师尊的亲自下山追回劝导」的「小徒弟」。

原以为的宿命相逢,原来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

她把他当作平视的友人、可能的爱人,他却将她当作俯视的后辈?

他所谓的「心悦」,又是怎样的心悦?师尊对徒弟的「教徒如教妻」吗?

何其可笑。

这一瞬间,褚眠冬只觉得,相信他明白她的所思所想、共她之所愿的自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她深深吸气,复深深呼气,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要冷静」。

现在不适合思考,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褚眠冬:…………

不,她冷静不了一点。

褚眠冬取了笔墨,在那方金灿灿得近乎嘲讽的信纸背面写上潦草的「勿寻」二字,便回房打包了细软,径直离去。

换凌云宗的师祖装束来见她作甚?唤她一声“好徒儿你可愿随我回宗”吗?

他爱穿给谁看便穿罢,反正她懒得看。

*

一刻钟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一身八百年都未穿过一回的宗门正装穿妥的燕无辰,自然没能找见青衫少女的身影。

燕无辰心中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失落——实话说来,这身装束并不好穿,但胜在一旦穿好便是气宇轩昂。依沉瑜的话来说,「三分容色都能被这身衣衫衬作八分,更何况无辰你的容色远不止三分」。

于是本着一种微妙的、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展现出更佳容色的心理,燕无辰平生第一回选择了主动穿上这身仪式感拉满而实用性近无的宗门定制装束,想着在向褚眠冬坦明身份时,能以此在她心中多博得哪怕一分的偏爱。

结果换一身衣服回来,心上人不见踪影,倒是桌案上一张灿烂得张扬的信纸大剌剌躺着,仿佛用尽浑身解数向看见它的人传达着「快来看我」之意。

不知为何,燕无辰心中陡然划过一丝不妙之感。

沉瑜那家伙前些日子迷恋上了文绉文学,说传音虽便捷却不够有仪式感,纸质信笺才是最具仪式感的通信方式,还说琢磨着给他去信一封。

桌上这张极度合乎沉瑜离奇审美的信纸……这信多半是自沉瑜处而来,在他更衣时送到的。

沉瑜时而开些不着调玩笑的跳脱性子……他多半会模仿着迂腐老头子的口吻,在信中写些文绉绉又老气横秋的话语,用来打趣于他。

……不见踪影的青衫少女。

燕无辰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果然,那灿金的信纸正面写着一封措辞客气、用语文绉绉的「凌云宗掌门」写给「仙门云酉仙尊」的短信,而背面则赫然是笔锋如铁马金钩般的两个潦草大字——勿寻。

她果然看见了这信。

她果然误会了。

她果然又抛下了他。

燕无辰眼前一黑。

这一刻燕无辰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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