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证。
沉瑜痛心疾首,果断弯腰鞠躬,向褚眠冬澄清道歉:
“实在对不住,褚道友。寄予无辰的那封信的确是我写的,但信中所书,皆是我这些时日迷恋文绉文学,特意用刻板迂腐的假正经口吻写来打趣无辰的……”
“没想到竟叫事态至于此地,当真抱歉。”
“我与无辰间的通讯本也无需信笺相递。”沉瑜说,“若有急讯,譬如先前藕城魔气之事那回,我都会径直与无辰传音联系。”
云梦境灵抱胸出声:「这个人没有说谎。」
司洺仗着沉瑜看不见祂,化作只小锤「梆梆」砸了几下沉瑜头顶。
「凌云宗掌门是吧,你可真能啊。」司洺碎碎念道,「我磕的好好的撒糖CP,好险就要被你变成虐恋剧本了,你负得起责任嘛你,自己喜欢看狗血虐恋不代表你能强摁别人的头吃你爱吃的玻璃糖啊,太过分了……给你记十日霉运!」
接下来一整旬莫名走路平地摔、喝茶呛口、吃饭无盐的沉瑜:……?
*
经此一遭,若说褚眠冬与燕无辰间没有一丝尴尬,也是不可能的。
褚眠冬秉持着「日常生活大于天」的理念,一日三餐照旧,该吃吃、该睡睡;燕无辰则琢磨着做些什么,好叫二人间的关系重又破冰回暖——至少该有一个重建沟通的契机。
“快想。”
燕无辰一脸严肃地出言,敦促着对坐身穿一袭蓝袍,睡眼惺忪的沉瑜。
“别急别急,在想了在想了。”
深夜被彻夜无眠的燕无辰拉来对坐案前、作为军师出主意以将功补过的沉瑜面上划过一丝生无可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发誓他此后的修生里再也不会碰纸质信笺分毫,否则他天打雷劈、不得飞升——
司洺:但笑不语.jpg
“……啊嚏。”
沉瑜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甩了甩头。想到近日里不甚美妙的运势,他又熄了当真指天发誓的念头,认认真真帮好友出起主意来。
“褚道友平日里可有比较偏爱的物件或喜欢做的事情?”沉瑜问,“譬如喜欢收集茶盏,便可寻了不常见的茶盏相赠;又如喜品美食,便可下功夫习得失传食谱,烹佳肴相邀。”
燕无辰认真想了想。
“她没有特别偏爱的物事,也并无收集某物的喜好。”
不如说,褚眠冬压根与「物欲」二字不沾边。
“她的确喜爱各式吃食……”燕无辰想起二人初遇时一同嗦过的螺蛳粉,唇畔不自觉带出一丝浅笑,“尤钟爱特色餐点。”
想到什么,他摇了摇头:“但她行走世间多年,只怕业已尝到的失传佳肴,比你我一时半会间能查到的远多得多。”
“也是。”沉瑜抚颌细思,“那也许无辰你应当从更实际的角度出发,想想你现在有什么,现在能做什么。”
他现在都有些什么?
燕无辰想,他似乎没有太多东西。
除却一腔热忱,一身修为,一个「云酉仙尊」之名,并门中那座他曾端坐清修八百余载的山头。
……等等。
是啊,他的山头。
还记得今岁夏时,他与眠冬自秘境中出来,曾一同坐于凤凰族地的凉屋里,谈及四季更迭之趣,论至庭院布设之道。
那个午后,眠冬颇有兴致地细数了一番自己偏好的花卉草木,细致到足够他根据那日她的描述,绘出一张改造山头小院的草图。
然后,他便能根据绘好的草图,以灵气为佐,迅速完成对山头的改建。
待完工之后,他便可邀她去山头一观;若她愿意小住一段时日,自然更佳。
恰好眼下他正借住于眠冬的小院中,正可留意着眠冬喜好何种风格的室内设计,以作借鉴。
说不定眠冬届时看见梦中情院,欣然之余,可不就有了重启沟通的那个契机?
燕无辰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好,于是他重重拍了拍沉瑜的肩膀,赞道:
“不错不错,沉瑜你果然还是我的靠谱好友。”
在沉瑜一脸的不明所以中,燕无辰收走了案上的茶盏,转身挥挥手。
“现在我有想法了,沉瑜你可以回去补觉了。”
语罢,燕无辰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思索片刻。
“……早安?”他说,“好好睡个回笼觉罢。”
沉瑜:……
他该作何反应,如蒙大赦,谢谢他的好挚友放他回去睡觉、还勉为其难地见天亮对他说了一声早安吗?
不,他只想一拳头钟到这位对他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