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
秦仪的家开着门,里面一片漆黑,和亮堂的楼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岑韵按了一下客厅的开关,灯没亮。
“对不起,太久没来了,没有电,不用换鞋,里面挺脏的。”
大客厅里,秦仪坐在沙发的一侧吸烟,看到岑韵来了,她掐灭了烟头。
“你还好吧?”岑韵是真的有点担心她的状态。
和罗溪月吵架了?弄得这黑咕隆咚的。
秦仪站起来,想要招待客人,结果发现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燃气和水还通着。
“可能太久没来了。”秦仪笨手笨脚地去找水壶,想给岑韵烧点水喝,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我来吧,”岑韵洗了一口锅,两个玻璃杯,烧了点水,“你怎么了?”
岑韵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秦仪又坐回到了沙发上,自己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她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江栎川……这么久以来,她有提起过我吗?”秦仪冷冰冰地问。
江栎川?岑韵没想到她还在想江栎川。
岑韵在想要怎么回答:“她最近工作挺忙的……”
听到这句话,秦仪似乎陷入了深深地绝望,她仰面摊倒在沙发上:“……”
现在,岑韵的眼睛已经彻底习惯了黑暗,她看到房间很奇怪,桌上放着饮料和各种日用品,不像是长期空置的房间。
就像是……就像是在某一天,房子的主人突然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六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分的手。”黑暗里,秦仪幽幽地说,“我以为没什么,我能很快忘了她,结果……”
结果太狼狈了,秦仪看着天花板:“六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忘记她。”
桌上还放着那天没喝完的饮料,没有抽完的烟,秦仪以为某天自己就能翻过这一页,但在无数次开门、关门后,她改了房子的密码,还是不想翻。
中途有一次,家里给她打电话,问这个房子怎么了?为什么打不开。
她说,没事,自己知道处理,大家不用管。
再过一段时间吧,她想,也许哪天她就恢复了正常,找一个保洁,清理掉所有痕迹,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谁能想到,六年了,她没有忘记任何东西,就连她那天随便乱改的密码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江栎川,你是怎么忘记我的呢?我真的很想学习一下。
“对江栎川来说,我算什么?”秦仪问岑韵。
“女朋友。”岑韵回答她。
“那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因为你把她……”岑韵想到了那个词,她觉得那个词很准确,“你把她当‘情人’。”
什么叫绝情?她只是不想当情人!
秦仪的问法让岑韵忍不住有点生气。
“你们这些小鸟,真的很偏执,”秦仪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刻薄,“就像你说的,哺乳动物就是不一样,但这又怎么了,人类就是哺乳动物,为什么要和鸟一样?”
哺乳动物就这个样子,狮子老虎大猩猩,都这样。
“不是所有的繁殖行为都配得上被称昨爱情。”岑韵说。
“……”
“她想要爱情,”岑韵问秦仪,“这有什么错?”
对,这有什么错……
对!你没有错!你就这么想要爱情?!那我就给你爱情!
“如果我给呢?”秦仪坐直身体,她盯着岑韵,就像岑韵是江栎川本人一样。
“……”岑韵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我给呢?”秦仪的态度突然变得无比软弱。
“……”
“对不起,我不是想和你吵架,”秦仪好像突然从崩溃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她尴尬地对岑韵笑了笑,“对不起,突然把你叫过来,我可能刚才有点疯,我可能疯了。”
几点了?我突然把别人找过来干什么?我是不是疯了?我可能是疯了。
秦仪从沙发里站起来,摸出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抽了起来。
岑韵看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把岑韵叫过来做什么?秦仪看着窗外的夜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疯了。
她第一次那么害怕,害怕真的就这样成为她的过去,再无可能。
这些天,她中断了一切床笫关系,不是想断绝,是根本没心情。
我肯定是疯了……秦仪笑自己,怎么可能……你算什么?!
在她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秦仪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