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收银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刀疤男看着她,裂开嘴笑了一下。
“姐,你记不得我了?”
“你是?”彭秀清确实想不起来了。
“那这个人你见过吗?”刀疤男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从自己车上的行车监控里截下来的。
那天他去医院接人,一个奇怪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车旁,后来,他感觉这个身影,自己不止见过一次。
照片上的人是江栎川。
彭秀清不知道这个怪男人是谁,她疑惑地扫了他几眼,然后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不认识,你到底是谁?”
“哦,没什么。”刀疤男笑笑,“我可能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男人接过零钱,带上墨镜,拿着他的商品出去了。
出门后他并没有离开,他站在商场的角落里,看着那个穿着超市收银员制服的中年妇女。
女人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扭了扭腰,坐回了凳子,然后拿起茶杯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李洪静静地看了她半个多小时,直到五点,她和工友交班才离开。
“彭姐,你的菜在更衣室,我要用柜子,给你挪进去了。”工友跟她讲。
“行嘞,你的那份儿我给你捆好了,你看了不?”彭秀清亲热地和她说。
“看啦,谢谢啦。”
“说哪儿的话,客气咯。”
彭秀清如往常一般回到工区换好常服,然后拎着她那些打折的菜和肉往家走。小超市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十五分钟就能回去,她慢悠悠地走回家,和门口的老头儿老太打了招呼,进了小区。
直到进门前,她也没有任何异常。
关上门后!她扔掉菜,冲进房子,看到屋内一切没有异常后,赶紧给柴婉菲打了电话。
“妈妈?怎么了?”
“什么都别问,放学后立刻回家,听到了吗?”
彭秀清挂断电话后,又给江栎川打了过去,但不知为什么,对方没有接。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不停安慰自己,小江让她有任何事都只能打这个号,岑韵那边,只能岑韵联系她,不能由她联系岑韵。
怎么办?怎么办?努力平静后,她给对方发了条短信:晚上打牌不?
这是她们约定的暗号。
柴婉菲晚上本来约了同学一起做作业,她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回到家,她看到妈妈脸色苍白,一把抱住了自己。
“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你?”彭秀清紧张地问。
“没,没有啊,怎么了?”
“你记住,不论是谁,男的女的,还是任何人,如果有人和你问起江阿姨,你要说不认识!听到了?”彭秀清又想了想,“最近也别再和同学聊岑阿姨了。”
柴婉菲不是笨蛋,她立刻反映了过来:“有坏人要找她们!”
“坏人也可能会找你!”彭秀清摸了摸她的头,“最近和同学结伴回家,不要落单。”
彭秀清要了女儿的手机,把里面和江栎川、岑韵相关的照片、朋友圈全都删除了:“但也不要害怕!我想他们还没有那么无法无天!”
我们没那么容易被吓退!但是小江!你一定要安全!快给我回电话!你……快给我回电话啊!
……江栎川没有接到电话是因为,徐昭一定要约她游泳。
这家伙……真是,对有些事情非常倔强,他不接受羽毛球,一定要在游泳馆见面。
为什么?因为游泳的时候穿得少,没有办法藏录音笔吗?江栎川一点都不喜欢游泳,她讨厌耳朵进水的感觉。
“我可以教你。”徐昭和江栎川说。
“真不用了,我会游。”江栎川只想和他说正事,她以为今天他要和她说正事。
“你会游蝶泳吗?”结果徐昭说。
江栎川心想我为什么要会蝶泳?笔记本我早都给你了。怎么?我们还需要在生活里也交朋友吗?你看起来不像是需要朋友的那种人啊……
可惜了,徐昭感慨,江栎川的工作能力他现在非常非常认可。但是他觉得她的私人生活也太无趣了,做一个纯粹的工作狂有什么意义呢?一点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
江栎川不知道徐昭在想什么,她只看到对方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做热身运动,做完后,一言不发,一头扎进了泳池。
啊?
然后呢?
结果,这个大哥,就旁若无人的,在泳池里,蝶了起来。
幸好这家昂贵的游泳馆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