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江处冲到房间深处,先伸出手指,在床头的位置划了一下——啊!!好多灰!简直和窗外飘着的沙尘暴一样多!你是不是从搬进来起就没擦过?!
然后她又看到衣柜的门还夹着不知道哪件衣服的衣角。一打开柜门,果然,衣服形成的一人高的巨浪奔涌而来,将她和她脆弱的意志淹没。
江处……你……的表情……
见此场景,岑韵瞬间放弃了夺回钥匙的念头。
“钥匙就送给你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整理,里面的东西你随意处理!不用问我,我都同意!嗯,我先去做饭了,嗯……”岑小姐卑微地退出房间,并默念三百声对不起!
呼……小江无力,我的小师姨啊,你……如果我没有看到就算了!一旦看到,我还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我的生活范围内!
只能先从冬装开始了!加油江栎川!
就在她苦笑、叹息、干活的时候,豆豆,她的猫跑了进来。它蹭了蹭江栎川的腿,然后钻进了写字台旁边的书架里。
“那里全是灰!”江栎川赶紧走过去把猫抱出来。
嗯?这是什么?她发现书架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塑料盒,里面是……?
“吃饭啦。”岑韵喊她,“我做了皮蛋肉渣豆芽汤,还有烙饼。”
江栎川只好先把盒子放了回去。
“来啦!”
第82章 聂诚
聂诚女儿把婚礼地点选在了澳洲,如果按照最初的行程安排,他这会儿应该得准备出发了。
“她们知道这场婚礼的存在吗?”聂诚问瞿雁。
“不太有这个可能”瞿雁说,“她应该知道一些我们的日程,但婚礼的日期之前根本就没有敲定。我觉得她顶多知道这场婚礼,但不会知道具体日期。”
聂诚的女儿是个热爱自由、讨厌束缚的人,她决定事情全凭感觉。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婚礼就在近期,但具体哪天,在哪儿,应该没有人能提前预知。
“所以,这只是巧合吗?”聂诚在思考。
“应该是吧,”瞿雁也认为这可能是纯属巧合,“怎么了?”
“别忘了,这件事的主角还有一个人呢。”聂诚提醒她,“那个彭秀清。”
“她只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瞿雁不认为一个和社会脱节的中年妇女和那个江栎川会是平等关系。
“有些事情是教不会的,”聂诚和瞿雁的观点并不相同,“我甚至认为那天她做的事根本就不是江栎川教的。”
“……”
“这是我在霍芳的房子里发现的东西。”聂诚递给瞿雁一个信封。“她留下的,放在了厨房的刀架旁。”
她似乎知道他们会看监控,放这东西的时候,她专程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那眼神,聂诚忘不掉。
信封背面是一个电话号。
她知道我们绝对不敢报警,她也知道我们会打给她。
“你做什么?”聂诚看到瞿雁在记录那个电话。
“我当然是……”
我当然是去处理这件事情啊,瞿雁想。
聂诚突然冷笑:“你该不会以为她的目标是霍芳吧?”
“……”
“她根本看不上霍芳,”聂诚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目标是我。”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我,霍芳不过是她震慑我的工具,她关心的又不是什么续约的事情,她想做的是为她的丈夫‘报仇’。
想到这里,聂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暂停一下我澳洲的行程。”
“这……”
不去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吗?
“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讲,”聂诚似乎是做了个决定,“还有,帮我准备五百万的现金,我联系你的时候,放到我需要的位置。”
瞿雁离开后,聂诚到他衣橱里选了一件衬衣。他原本想选白色,但是他觉得也许她会更喜欢蓝色……那种有一点花纹,但是看起来却又温柔质朴的蓝色。外套呢?香水呢?领带呢?她会喜欢吗?聂诚觉得她会。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拿起了那个信封,把彭秀清留在信封上的号码记录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他知道,事到如今,他没有办法再假手他人,他只能自己去亲手解决。
那天,在霍芳家结束一切后,在李洪的车里结束一切后,彭秀清提着清洁用品回到家。等天变黑,她独自来到之前和江栎川一起去过的那个河边。
像之前一样,她把保洁服、保洁员工作证、点燃,扔进了油桶里。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她孤身一人。
今天也不是深秋,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