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江栎川,更需要江栎川去讨厌钱总,这两环缺一不可,或者说,后者其实比前者更加重要。
“二十六岁的小姑娘有这么稳重吗?”他问徐昭。
钱是个粗暴的人,粗暴应该是小姑娘、小伙子们最讨厌的特质才对。
“她稳重得超乎年龄,到现在为止,没有听到她的任何抱怨。”
关于江栎川的一切,刘国伟都会跟高久翔汇报,高久翔也当然会如数告知徐昭。
当然,钱突然开始对江栎川挑刺也不是凭空发疯,这是徐昭操作的结果,只是效果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好。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能力欠缺,最后也难以担起这场大任。”对方话锋一转,“她对你呢?你们也经常交流,她没有起疑吗?”
“……”徐昭回忆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摇头,“我认为没有,那天坦诚交流后,我感觉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任已经非常牢固。”
听到这个回答,他没有再问徐昭其它的问题,只是让他接着干:“人总会愤怒的,她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对此很有自信。
不过……他倒并不认为江栎川这个人会像徐昭认为的那么信任他,所以在徐离开后,他拨通了袁总的电话。
没有千里马会怀疑自己的伯乐,他不是不信任徐昭,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事,可能袁总这个伯乐来做会更加有效。
徐昭从楼上下来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江栎川正在文印室里捣鼓复印机。
“怎么了?”他进去问,“墨盒没有了吗?”
“不是,卡纸了,但是不知道卡在哪儿了。”江栎川看着控制面板,不是很懂报错动画的意思。
“我来帮你弄吧。”徐昭走进来,准备接手。
今天不晓得哪股邪风吹得不对,岑韵也突然路过了门口,她平常和江栎川关系平平,不知道是因为江,还是因为徐,她专门拐了进来。
“我来修,我会修。”她一边说,一边尝试挤开庞大无比的徐秘书。
“……”在徐昭眼里,岑韵就是减配版高久翔,他一点都瞧不上她。
“……”在岑韵眼里,徐昭就是迫害小江的千年黑山老妖,她总觉得这个金丝眼镜接近她的女人就是为了有所图谋。
江栎川默默地看着他俩狂修复印机,一副要竞争上岗的样子:“……”
最后,岑韵赢了,她靠着卓越的瞎猜能力找到了故障点。还在认真阅读说明书的徐秘书只能惜败。
复印机修好了就散了吧?结果在两位的对视中,徐秘书好像悟出了什么道理,他突然转头对江栎川说:“我有事找你,你来一下。”
他想提醒江栎川和岑韵保持距离,事出反常必有妖。岑韵突然这么热情主动,可能是接了高久翔的什么授意。别看你们同校,她平常又一贯笑眯眯的,人心隔着肚皮,不可不防。
江栎川正准备跟他走,结果手机竟然响了,是个电话,她只好出去接,接完之后,她回来说:“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儿。”
这句话是对徐昭说的,徐昭以为她是真的有急事,只好淡淡地对岑韵假笑了一下,先走了。
“唉,你别走啊。”江栎川拉住也准备要走的岑韵,小声说,“我说的事儿,是和你相关的事儿。”
英雄救美成功的岑韵还沉浸大胜黑山老妖的喜悦里:“我?什么事啊?”
“还记得豆豆咬的那个人吗?人家请我俩今晚吃饭。”
岑韵当然记得!她真没想到那个小小的猫竟然能闯那么大的祸!
“我前几天加班啥的,改了好几次时间,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办?今天我不加班,但是你们是不是有事。”江栎川为难。
岑韵她们今天是有事,有个会定在了四点半,这种会一般五点三十都结束不了。
“那别换了,就今天吧,”岑韵说,“你先去,我后面打车过来,给别人咬得那么惨,人家大人不记小猫过,我们肯定得去感恩。哦,对了,我晚一点来正好可以先结账,你到时候把你们桌号什么的发给我。”
人家之前就算不小心弄脏了衣服那也是赔了洗衣费的,已经清了。后头我们的猫咬了人,怎么可能还让别人请客!岑韵觉得对方行事挺得体大方的,她们不能因为别人客气,就占别人便宜。
“约的哪里?对方定的店?”岑韵问。
“我定的,我也想的不能让别人给钱。”江栎川把店发给岑韵。
是一家味道还行的连锁简餐店,价格不友善,环境挺好的,岑韵以为选这家是因为大家都还不熟,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