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微有些烫的温度让夏油杰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衬得他眼下的黑眼圈更加明显。
查尔斯看着小孩眼下的乌青询问:“怎麽了?是睡不着吗?我带了牛奶来,也许会有点帮助。”
他的视线看向夏油杰手中洒了大半杯的牛奶。
查尔斯继续说:“哦,也许你需要一杯新的。”
“不用了。”
夏油杰摆摆手,抬手将牛奶一饮而尽。
他说:“谢谢你教授。但是我等下准备出门。”
说着,他反身回房间找来抹布,收拾干净地板上的奶渍。
在夏油杰忙碌的时候,查尔斯一直凝神看着他。
小孩除了黑眼圈重了点看起来并没什麽异常。
然而,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查尔斯感受到了这孩子发自灵魂的疲惫。
就好像是他已经在悬崖边跋涉许久,但保护他不掉下去的安全设备却仅有一根绷直的蛛丝。
也许只是一阵微弱的风,就会吹断这最后的安全绳,让夏油杰坠入情绪的深渊。
查尔斯有些后悔。
也许哥谭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许他应该把小孩带走。
好在现在他仍然有机会做这件事。
在夏油杰把地上的牛奶清理干净,准备把杯子送回厨房的时候,查尔斯挡在他的面前。
“孩子,也许你还记得你已经一夜没有睡觉了。
“去找面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我可不能放任我的学生这副样子到处乱跑。”
夏油杰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下,什麽都没有。
当然了!黑眼圈又不是痘痘那样可以摸出来的东西。
查尔斯笑得十分和蔼:
“我听说你遇到了疯帽匠。是昨夜的冒险太过刺激,让你仍然沉浸其中吗?
“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唱摇篮曲的话,我非常愿意代劳。”
夏油杰愣愣地回答:“啊?不用了。”
“我不困。”
这并非假话。
刚刚短暂的闭目养神足以让夏油杰恢复活力。更何况他还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特别精神。
然而,这都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查尔斯看着那根摇摇欲坠的蛛丝发愁。
好吧,为了让这孩子放弃那些执拗的想法,也许他应该稍微透露一点消息。
查尔斯做出决定,于是说道:“其实我是有一些关于你记忆的事情和你说,才来找你的。”
夏油杰:啊?
见到小孩愣神,达到目的的X教授笑了笑,询问道:“我们不进房间里说吗?”
夏油杰回过神来,将X教授让进了房间。
阻止夏油杰去拉凳子,查尔斯劝说小孩直接坐在床沿——
床单上只有一点轻微的褶皱,根本看不出夏油杰睡过的样子。
查尔斯看着小孩在床边正襟危坐,失笑道:“放松一下,我只是想要和你分享一个故事。”
“关于,我是如何拿到那枚让你恢复记忆的球。”
查尔斯的语调不疾不徐,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放松。
夏油杰下意识照做,舒展身体靠在床头。
“让我想一想,这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罗根讲的那个故事你还记得吗?”
夏油杰点点头,身体又向下滑落了一点。
“他说的大致没错,事情的开始的确是我和艾瑞克意见不合,结果也的确是我们和好。
“但是过程错了。
“阻止了艾瑞克的是一位从天上掉下来的朋友。”
夏油杰原本微闭的眼睛又突然睁大。
他下意识地重复道:“从天上哈——掉下来?”
话说到一半,他还打了个哈欠。
X教授点头。
“是啊。
“他出现的时候我正被艾瑞克压制着。我仰躺在地上的时候发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他。
“我们目光交汇——他大概接收到了我的求助。
“他还在半空中就突然朝艾瑞克出手。看不见的攻击让艾瑞克疲于防备,我也因此才逃脱。”
夏油杰眼睛开开合合,努力让自己醒过来。
但是烙印在他身体里的疲惫与困倦似乎同时爆发,他只能闭着眼睛询问:“看不见的攻击,他是咒术师吗?”
查尔斯回道:“也许是吧。”
“这位朋友来去匆匆,我们之间并没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