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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也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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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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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她对这高桥盛是处处看不顺眼,既排斥他的触碰,又怕他生厌休了自己无处可去。

想到他说的话,她心中更是忧愁:生孩子逃不掉,不生又是死路一条。

等她好不容易睡下,梦里又不安分,婴儿的哭叫声烦得她想大吼,鬼魂的啜泣又令她感到恐慌。

自家夫君那张丑陋的嘴脸蝇虫般环绕着她,无孔不入的规训,母家收了钱的谄媚模样,雪崩般压着她。

她感到窒息,捂着眼睛,耳边又传来邻居羡慕的话语。

“邓家姑娘真有福气……”

“日后可要多多提携娘家……”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抬眼已被红盖头遮住,如同隔绝了世界一般将她拉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人声已经很远了。

“别、不要!”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她发了疯般想拽下盖头,盖头却突然被风掀起。

她又惶恐地去捡,一回头,肩上披着的嫁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围观人的面孔忽然开始扭曲,脸皮层层剥落,只见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红线,却还传出起哄的吆喝声。

邓三秋像是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她突然混淆了记忆,那高桥盛,哪里给她准备了嫁衣呢,不过是将她强硬地拉进了一间小小的宅院,门锁一落,她这辈子便走不出去了。

她想尖叫,想趁着那扇门合上前跑出去,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张了张嘴,喉咙又瞬间被收紧。

脖颈泛起冰冷的触感,那种非人的阴冷气息,如腊月井水中浸泡了三日的软尸。

刹那间,所有喧嚣如潮水般褪去,她牙齿打颤双腿无力,微弱的烛光也悄无声息地灭了。

黑暗中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带着腐朽檀香的呼吸近在她耳后:“逃吧。”

她战栗着回头。

女子额间带纹,低眉的目光中满是温顺和怜悯,一席似血红衣染上几点黛蓝,如幽幽冥火。

她呆滞地重复:“逃……”

琼华挑起唇,轻声:“对,逃。”

邓三秋怕得心惊:“可是,我要怎么逃?高桥盛不会给我和离书,我逃不掉!阿娘不会要我,阿爹会打死我!”

琼华摩挲着她煞白的脸,声音柔似诱哄:“管他高桥盛作甚?他若拦你,杀了便是。”

“杀……?”

“要害你的,要你不顺心的,我都替你杀了,可好?”

邓三秋嘴唇细颤:“他死了,我们就能逃了?”

“他的家产,都是你的。”

三秋连连摆头,语无伦次:“不、不是……还有贺娘子,她先我一年被强娶入宅,求您,求您也救救她!”

“这有何难?”琼华指腹沿着她的手臂下滑,点在她腹上,“只是,你怕要吃些苦头。”

三秋捂住小腹,想到自己总是食欲不振,顿时脸色一青:“我、我有身孕了?”

她忽然双膝跪地,拽着琼华的衣摆:“求您,求您……我不能要孩子,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不,你没有。”琼华把她扶起来,“高桥盛喜欢儿子,那就让他自己生一个,如何?”

三秋茫然问:“他自己生?”

琼华并不多言:“你若想逃,就装得像些……”

那道红色的身影渐渐淡去,三秋跪坐在地面,耳边还不断回想着女子的话。

她含泪抬眸,看见镜子里干瘦到快要脱相的自己,下角是贺兰赠予她的一支发簪。

她忽然咬破下唇:“三秋一定,带贺娘子逃离这腌臜之地!”

*

琼华从邓三秋梦境中脱离出来时,苻黛正立于屋檐下,掌心托着聻鬼,将它弹了下去。

聻鬼抱着脑袋落地变回掌柜的模样,二话不说跑回了客栈。

苻黛收了伞转身,空中盘旋的血鸦稳稳停在她肩头。她垂眼,忽然抬指划过琼华额间朱砂般的竖纹。

琼华别开脸,她便捏住她的下巴转回来:“怜悯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你一旦心软,便是惹上麻烦。”

琼华攥住她的手腕拿开,凑近俩分,低声道:“你活了千年,自然不知道,求生是什么滋味。”

言罢,松开她的手,迈步走进月色。

苻黛敛眉轻嗤,撑着伞离开前,回头望了眼紧闭的宅门。

高桥盛鼾声如雷。

*

邓三秋是被高桥盛的梦呓声吵醒着,他口中反复感谢着什么人。她凑近去听,隐约分辨出“送子娘娘”四字。

本还对昨夜的梦惊疑不定,此刻忽然奇异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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