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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也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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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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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将人推倒在地,单膝压住对方大腿,向前逼近几分。她手心不知何时已划开一道裂口,鲜血还未渗出,便已覆上那开始扩散的烂口。

瘦长的手几乎盖全了对方半张脸,指节还能感受到睫毛颤抖的频率。

落下来的光被她挡了个彻底,苻黛头一次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那截纤细的脖颈绷出青紫色的血管,鼻尖和额头也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琼华指腹用力揉过她下唇,将嫣红的口脂带到她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佛女竟也会染唇。”她语气戏谑,长发垂在对方肩上,舔去指尖残余的膏脂。

“这颜色不适合你,换个浅些的。”

远处的红伞忽然移至手边,琼华拿过挡在她上身,起身是不忘向她展示了番自己的两只手——一只鲜血淋漓,一只丹红夺目。

苻黛握着伞柄起身时,那染血的半边脸已经没了伤口,她抹去蹭到脸颊的口脂,眼底晦暗不明。

罪魁祸首的背影却处处透出解恨的快意。

*

快入夜时,琼华孤身一人来到城西。

这时辰,整条街上居然一道人影都没有。

她打听到不远处的一条山路,迎亲的队伍会从那处过。

四周昏暗无光,她坐在枝头,悬空的那条腿因为出神而轻晃。

直到身侧落了道人影,枝头向下压了几分,她无意识摩挲指尖的动作停住,仰起头,看到的是苻黛脸侧清晰的弧线。

“一个人来,你是真不怕死。”

琼华轻挑眉梢,装没听懂:“怎么?”

“单挑鬼见青,你还没那个本事。”

“也对。”她说,“我的本事也就抢抢你的伞了。”

苻黛又不说话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唢呐独响,几盏马灯在林间晃荡,昏黄的光晕透着暗红,将周遭的树影照得支离破碎。

队伍两侧跟着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一手攥着道符,一手握着桃木剑,剑穗上挂着铜铃,时不时发出几声脆响。

琼华低眼看着,嗤笑一声:“人间的把戏。”

喜轿里头坐着的,哪里是命苦的新娘。

轿夫抬着轿子从底下走过,琼华指尖忽然弹出一枚钱币,直迎为首老道士面中而去。

老道士当场晕倒,几个装神弄鬼的小道士顿时吓软了腿,哪料轿子忽然剧烈地抖动,他们扶都扶不稳,里头的人又掐着嗓子唱起了曲儿。

本以为这冥婚没新郎官,鬼见青不会找上来,那曾想对方直接上轿了,这是改要夫家的命了!

几人也没商量,弃了轿子就逃。

苻黛瞥了眼恶趣味的琼华,抬了抬下颔,示意她下去。

琼华勾出准备多时的螭攸,双臂展开,身形如飞燕般掠至喜轿前,剑锋轻浮地挑起半边帘子。

帘内景象尚未看清,两只惨白如纸的手带着刺骨的阴冷直掐她脖颈而来。

琼华从容地后退,翻身跃至上方,足尖点在她手背,俯身直接扯下眼前人的红盖头。

鬼见青后撤避让,碧绿色的瞳孔有些兴奋地放大几分,连带着那上扬的眼尾都染上几分杀意。

她把琼华打量了个遍,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侧颈嗅了嗅:“你的血,够我涨几十年修为。”

琼华偏头躲开:“你不是向来只取男子性命?”

“但你身上邪煞气很重。”她跟着逼近,“谁知你杀了多少人,杀的人又是否无辜呢。”

她抬手,虚虚地揉捏琼华的耳垂:“是人是鬼?”

琼华低眼对上她的目光,几乎生出一种对方要吻上来的错觉,只可惜邪魅术对巫女无用,她不会着道。

“不如亲自来试。”她抬手绕至鬼见青后颈,将对方压向自己,在她张嘴露出尖牙的同时,指尖已经漫上黑色毒素。

却在这时,上空血鸦盘旋数周,敛翅俯冲,一道裹挟着腥气的黑影直扑而下,将越来越近的两人硬生生逼开。

鬼见青被那血鸦震住,猛地抬头,只见树上的人撑着一柄血色骨伞,冷眼睥睨着她。

她难免惊愕:“你是……万恶崖鬼佛?”

苻黛落在琼华身侧,眯着眼看过来,把人上下扫了一圈:“是你。”

鬼见青略微低了低头,姿态难免放谦卑了些。

琼华见状,偏了下头:“你认得?”

苻黛:“三年前,万恶崖。”

高大佛像静默矗立,阴影沉沉压下。

一袭白衣的女子纵身滚下万恶崖,本就遍布伤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白弧线,落地时猛地咳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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