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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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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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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怎么就成这样了?他在里面得被怎么对待过,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儿子喜欢什么,那不是他乐意的事儿吗?那是他的自由啊!凭什么打他!?”

“……你们说我疯子我也认了,说我大婆子说我太子妈,说什么我都认,反正我就是要粥粥好,以后我在这儿,谁都不许靠近粥粥……再说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粥粥替他扛着,变成这样,都是应该的了?”

“他方谕凭什么啊?”陈桑嘉红着眼睛抬头,满眼痛不欲生,“凭什么他能去意大利,凭什么他就出人头地,凭什么他就能逃掉?”

陈白元没吭声。

沉默良久,他望向窗外远处的天。还是那样灰蒙蒙的天,飘着细雪。

“我也一直觉得不公平。”陈白元开口,“我也总在想,为了这么个人,表哥到底觉得哪儿值得。”

“可这个人,他的确出钱出力,还跟着表哥一块跳了江。”

“以前表哥犯病的时候,也总是问我方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家……没准,就是有忘不了的地方。”陈白元说,“叫他过来看看吧,三姨。”

陈桑嘉不做声了,只是哭。

她抹掉眼角的泪,哭得声音不由自主地发哽,吞咽。

她哭了很久。

窗外飘雪不断。

陈舷躺在病床上,嘴上罩着呼吸机。他望着窗外的飘雪,听着仪器在身边两侧规律地响着。

没死成。

居然没死成。

他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把一手好棋打得稀烂。

病房的门又打开了,陈舷转头,见陈桑嘉站在门口。她两眼红肿,脸上全是泪痕,看来又哭过一场。陈舷脑子里突突了两下,后悔自己这回太拖延太懦弱,没能死个彻底,又让她哭了。

“粥粥。”陈桑嘉叫他,“你……想见方谕吗?”

陈舷心里漏了一拍。

江宁大桥的寒风和那些年放学路上的春风忽的在心上吹来,将他的血管撕扯了一阵。

“想,”他说,“叫他来一下吧。”

第34章 相见 “方谕,你还想要我吗。”……

夏天。

是初夏的时候, 夏天的头儿。

操场上一片喧闹,坐满了学生。

今天是六月第一个礼拜五,三中例行公事地办了运动会。

高中部的体育老师在跑道边上呜呜地吹着个黄色号角, 那仿佛开战似的动静吹得一群初高中生激情澎湃,喊声震天,对着场上比赛的同学又喊哥又喊姐地尖叫。

运动会盛况空前, 如火如荼。处处都是正在比的项目和吵闹的学生, 操场上每个地方都围着人。

50米开跑,号令枪碰地响了。

方谕怀里抱着的流浪猫惊得老腰一弓, 嗖地就窜走了。

“哎……”

他伸出尔康手,猫却不是紫薇。那只大橘匆匆冲向操场门口,一眨眼就没影了。

方谕抽抽嘴角, 只好悻悻收回手。

“咋啦?”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你那咪咪跑啦?”

方谕回头, 陈舷脑袋上挂着校服外套,逆着太阳走到他边上。他外套长长垂在腰边, 造型十分别致, 后头来的阳光再在身上一打, 简直像个出来化缘的神秘高僧。

“……你这什么造型,哥,”方谕说,“你不是去跑接力吗?”

“早着呢, 都在贴号。”陈舷背过身,对着他把外套一扬,“锵锵!”

他对着方谕露出后背。

就见陈舷后背上有个被贴上的号,写着2B14。

方谕刚从手边拿起瓶水来,拧开盖送进嘴里一口。

他噗地喷了出来, 控制不住地笑出声:“2B14……”

“笑什么!”陈舷放下外套,懊恼地扭头喊,“不许笑!有什么办法,我们就是2班呐!2班是B赛道,这傻/逼编号就是成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他仰天长啸,语气恨铁不成钢。方谕被逗得越笑越厉害,几乎要背过气儿去。

“再笑我,我告诉你妈去!”陈舷骂他。

“跑5x200接力的!”

方谕还没来得及反应,远处的老师就高声吆喝起来。那老师高高挥着手,招呼着说,“过来了,准备开始了!”

“哎哟喂,开始了,”陈舷一把把方谕从地上拽了起来,“开始了,快走!”

“!?”

方谕猝不及防被他扯起来,跟着他踉踉跄跄往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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