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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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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是不是结膜炎了。”

“……”

陈舷试着想了想他眼皮上多了一个浑圆的蚊子包的模样,噗嗤一下,被逗乐了。

“今天没照顾好你,”方谕叹了一声,“我都没记住,你已经走了好多路了,怪我,晚上我给你按按。”

“没错,都怪你。”陈舷说,“我要喝蜂蜜水。”

“行。”

“我要喝奶油浓汤,听说这里很会做。”

“嘶。这我不能答应你,我得先问问医生和营养师。”方谕说,“要是能吃,我就给你做,不能吃的话,你晚上还是吃粥吧。”

“行吧,那我要吃鸡丝粥。”

“行。”

“什么都行?”陈舷说,“我要洗冷水澡。”

方谕一下子冷了声音:“不行。”

陈舷笑得更开心了——他就想听方谕说不行。那话怎么说来着?忘了,反正他喜欢跟方谕犯贱,等方谕懊恼无语地骂他一句,陈舷就开心了,就会欢天喜地从善如流地依言滚走,浑身上下都爽得要飞。

方谕背着他出了校门,上车,把车开回家。回家时天都黑了,家门前的小道上亮起了灯。

都灵真是好地方,路灯都很有造型,欧式复古像手提煤油灯似的造型。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进门回家。女佣早已在厨房忙活好了晚饭,陈舷还是不能吃奶油浓汤,方谕便提前给她打了电话发了信息,让她做了鸡丝粥。

女佣真就做了鸡丝粥。

看见那份和中国人做出来的毫无差别的鸡丝粥,陈舷边坐到桌前,边很讶异:“她怎么会做中国粥?”

“有个中国老板,当然会做中国饭。”方谕把陈舷的风衣脱下来,和自己的外衣放在一起,转头用意大利语问她,“陈女士呢?”

女佣接过他手里的衣服:“那位和您一起回来的姑娘的话,她说要出门散步,半个小时前刚出门。”

“出门了?她认路吗?”

“她说不会走远的。”女佣说。

“……”方谕忽然察觉到不对,“你俩怎么交流的?”

“翻译器呀,那位姑娘用手机的翻译器跟我聊天,我们聊了一下午呢。”女佣弯起眼睛笑,“她真是个好姑娘,我喜欢她——我或许不该叫她姑娘?可她比我小,在我眼里就是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

女佣——焦娅小姐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她从来都这么和善。

方谕哈哈干笑,再对她说不出什么来。

来意大利之后,他就给了陈舷和陈桑嘉办了电话卡,在这里也能打电话。陈桑嘉要是找不到路,会给陈舷或者他打电话的,她又不傻。

想着,方谕挥挥手。女佣焦娅心领神会,朝他笑着一鞠躬,转头走了,拿着扫帚直奔二楼阳台。

方谕回身,看见陈舷手捧着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问她阿姨去哪儿了,”方谕坐到他身边,很自觉地开始报告,“她说阿姨出去散步了,一会儿就回来。”

陈舷也担忧:“出门了?她认路吗?”

“有手机在,不认路可以打电话。”方谕拿过他的粥,给他吹了吹气,舀起一勺来喂他,“丢不了的,别担心。”

陈舷想想也是。

吃完晚饭,时间不早了,陈舷累得直打哈欠,揉着膝盖。

方谕看出他累得不行,便拉着陈舷去睡,说量尺寸的事明天再说。

二楼有个浴室,陈舷说想洗个澡,于是方谕又叫焦娅小姐拿来一套睡衣。

“毛巾都在这里,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发露,”方谕把浴室里的东西一个一个给他介绍过来,“你看见了,这里还有浴缸,带按摩功能的。要试试吗?我给你放水。”

“不用了,我就洗个澡。”陈舷局促地干笑。

“都可以,你随意。”方谕说,“你千万别把水弄到胳膊上,伤还没好。”

陈舷胳膊上还缠着几圈绷带。

“我知道的。”陈舷说。

“那你去吧,慢慢洗,别着急。”

陈舷点点头。

他怀里抱着方谕刚给他的浴巾,干瘦的手指在毛巾上抠了几下。他低下脑袋,紧抿着嘴,耳尖上浮起一片红。

一瞬间,一些往事浮上心头。

方谕也摸摸脸,怪异地红了一片脸颊,眼神飘开到别处,眉角直抽。

“那我走了,你慢慢洗。”

放下这句,方谕干净利落地退出去了,临走前,他把浴室里的换风扇和热气给陈舷打开。

一转身,方谕松了口气,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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