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也带了一丝轻蔑。
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娘穿着粗布衣服,一看就是市井之人。
男的虽穿着官服,却是青色,品级很低。
但那名大女娘的眼睛异常好看,像是一汪清泉,她不免多看了一眼。
认识,往往跟“朋友”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先认识了,才能成为朋友。
在宝庆公主的脑子里,只有同等级的人,才能“认识”,才能成为“朋友”。
是以,看谢临川与这些人熟识,她很惊讶。
其实,谢临川的心思,并不如宝庆公主一般,在江清澜、杨松等人的身上。
一路上,公主与他聒噪个不停,什么哪个颜色的唇脂配哪种裙子、簪芍药花要配什么样式的璞头……他听得脑子嗡嗡的。
走到傀儡戏台前边时,看见那三个人有些眼熟。
他倏的想起,挂红灯笼的摊位,是他亲手办的牙帖。他便想借此机会,把公主的话头岔了去。
他打量了一番小摊:
喜庆的大红灯笼、干净的桌椅、排列整齐的小吃……咦,冰糖樱桃串串?
颗颗红樱桃排在精致的盒子里,玛瑙一般红润。因裹了糖衣,它们在红灯笼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
奇巧的心思。
他拿起一串,看那个眼睛异常清明的女子:“这个糖衣樱桃,是你做的?”
自然,江清澜听得出宝庆公主语气里的不满。但她并不在意,见谢临川有意,就笑道:
“正是妾做的,只需十文钱一颗。”
谢临川本想让她直接跟他回府,专门做给祖母吃,又觉得宝庆公主在身边,不太方便。
他便想着,反正摊子在这儿,她也跑不掉,待会儿他回了府,再叫平林来请就是了。
“你把这些都包起来,我全要了。”
江清澜眼睛一亮:“好嘞!”麻利地拉着花痴团团回了摊子里,一起去包樱桃。
宝庆公主见状,皱眉道:“你……你吃这个?”
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东西十分讲究。莫说是外面小摊儿上的东西,便是宫中的东西,换了个御厨做的,她都不吃。
谢临川拿起一个给她看:“殿……”
想到此地人多眼杂,他们又没带几个护卫,便换了个称呼:“阿妹,你尝尝,一定比你以前尝过的好吃。”
宝庆公主本要拒绝,听了“阿妹”两个字,心里甜丝丝的。
“阿妹”并不只指血亲的妹妹,有时候,男子对女子表示亲呢,也称其为“阿妹”。
当下,她便接了樱桃。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尘土秽物,才慢慢送入口中。
先是冰糖外衣的脆。再一嚼,樱桃爆了汁,酸酸甜甜,再混合冰糖的甜,实在美味!
便是宫中的一等樱桃,也没这滋味!
宝庆公主伸长了脖子,也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小摊儿来。
江清澜把团团留在里面,不让这花痴出来丢人了,自己用个木匣子装了樱桃出来:
“郎君,一共二十五颗,二百五十文。这匣子五十文,共三百文。”
谢临川随手一掏,掏出个银锭子,与江清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江清澜一看,眼睛都直了:“这……这银子太多了,我找不开。”
马蹄形的银元宝躺在手心里,闪着银光,散发着巨额财富的钱香味儿。
整整五十两!
谢临川大手一挥:“不用找了。”说罢,要与宝庆公主一起走了。
江清澜心里怦怦跳,只觉得天上的星星都要落下来了。
三百块钱的东西,给了五万块,这简直就是中彩票!
她决定再攻略一下这二位贵客。
她飞快地包了些油卤串串,追上他们:
“郎君、娘子,五十两实在太多了。不如,权当是预支的,以后一年,二位来买东西,都不必给钱。”
宝庆公主看她一眼,心道:你倒自信,怎知我以后还要来?
却听她又说:“这是小摊儿新推出的油卤串串,送给二位尝尝。”
几串藕片、几串豆腐、几串豆皮,还有些蘑菇、木耳。
都灰黑灰黑的,不太好看,是以方才他们没买。
但离得近了,一股独特的浓香扑鼻而来,宝庆公主竟然咽了下口水。
谢临川也闻到了,很难说这是什么香,竟然比丰乐楼的焦炙羊脯还诱人。
心思奇巧。他不免又想起了这几个字,看了那女娘一眼。
江清澜笑道:“这是用秘制香料卤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