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甚是凄凉。
江清澜才没空伤春悲秋,冷静下来,她思虑得很是周全:
“此巷只妾一家,左右邻人都不在。深更半夜,陆郎君出现在此,瓜田李下,积毁销骨。”
“妾姊妹二人,立世不易。请郎君惜妾名誉,将此贼人送官时,只说是他偷窃财物,不要提及妾。”
这番话说得客气又疏离,陆斐听罢,心底一片凄然。
她表面上是说贼人,实际是在说他们两个。表面是请求,实则是在警告,让他再不要来了,否则,她就要报官。
外间的雨下得密密的,如织就了一张天幕,把陆斐的心也牢牢地网住了。
良久,陆斐闭眼,无奈道:“好。”又睁开眼,看了看昏死的贼子,“那他……”
“这个不难。”
江清澜掏出一块黑布,示意他去蒙上陈四儿的眼睛。
待蒙好了,她端起准备留着浇地的、之前团团的洗脚水,微微一笑,“哗啦”一声,尽泼到了他的脸上。
“呜呜呜——”陈四儿让凉水一激,登时醒了。
奈何他身上被缚,嘴里塞着破布,眼前又一片漆黑,昏头昏脑的,也不知在什么地方。
正要挣扎,小腿剧痛,是让人狠狠踢了一脚。
“走!”
他被人推搡着,又是挨踢又是挨打,走了老半天。待黑布被揭开,已到了临安府署的大狱里。
陆斐处理完陈四儿,从府署出来。
其时,更漏迢递,夜雨潇潇。他月白的襕衫为漫天雨幕浸染,变作了郁蓝。
一如他的心绪。
他眺望着御街北,怔怔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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