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上辈子,她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地做过,好歹有小电影。
读硕士时,同学中,有个三十多岁的姐姐,总爱讲些颜色笑话。每每讲完,就幽幽叹气: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那么,男人是要有的,但得挑好了。她粗粗想了几个条件:
第一,如同孙娘子说的,必须是赘婿,户主是她。生不生孩子是她说了算,如果生了,孩子得姓江。
第二,脑子可以不聪明,但人品一定要好,下限得及格。
第三,长得要顺眼。
她现在虽说不上富贵,也算是小安,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既然以钱招婿,当然得找好看点儿的。不然,夫妻之事怎么做?
想到这里,她蓦然想起一个反例来——
譬如说杨郎君,他就不行。虽然人和气,也有几分可爱,但让人半分兴(性)趣也没有。
她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似乎在谴责自己,不该乱意.淫老实人。
忽然,脑中又浮现出一张脸来。侧脸英俊流利,粲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深深的梨涡。
嗯,虽然言郎君的脾气有点儿差,还爱使唤人。但单论姿色,还是可以当她的暖床奴的。
身材嘛,看起来也不错。两条腿矫健修长,那第三条腿……
这般想着,又莫名脑补了一些细节,她耳根子有些发烫。
孙娘子见她脸上神色变幻,以为被说动了,乘胜追击道:“江娘子,怎么样?”
江清澜如梦方醒,轻咳一声,按压下满腹旖旎:
“孙娘子说得不错。只是,父母新丧,我做女儿的,苟活于世已是不孝,如何好办喜事?此事,三年之后再说吧。”
本朝守孝,便是男子,也最多守一年。女子则大多以月代年,守三个月。
孙娘子听说她要效法古代,守孝三年,虽有些因生意失手而丧气,也不免心生敬佩。
她便再不提此事,只把人“有心”“孝女”地夸了一通。
其实,江清澜是觉着,她这副身体还不到二十岁,太过年轻。如今的避.孕措施有限,她岂能放纵?
把守孝的事儿从孙娘子的嘴巴里传出去,好把媒人们挡一挡。免得愣头青们,像高郎君一样闯上门来,她还得一遍遍自爆不幸。
她这样打着如意算盘,美滋滋的。
哪里知道,还有人关心着她,连婚事,都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了。
东平王府,清心院。
谢老夫人早把江清澜的家世查清楚了,还想诈一诈谢临川:
“你的意思是,宝庆公主做妻,江娘子做妾?”
“不!”谢临川一口回绝,“我不要赵芸慧。”
他这个人从来果决,既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便绝不拖泥带水。
谢老夫人淡淡道:“这可不好办了。”
“江家虽是世代清流、名门之家,现在到底没落了。她父亲江渊又得罪了官家。另一个,她还和离过。”
谢临川抬起眼:“我岂会在乎这些?”
“祖母不是常跟孙儿说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1]?祖父从杀猪匠变成东平王,靠的,岂是门第?”
谢老夫人深深看了半晌,笑起来。
她自来喜欢这个孙子,便是因为他身上,有种志在必得的劲儿,像极了他的祖父谢山。
“祖母相信你。”
谢老夫人想得周全,还是尽量委婉地说: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你们之间确实隔着门第,要怎么把她娶进门,得花些心思。”
“祖母放心。”谢临川会心一笑,神采飞扬,“我已经想好了。”
次日。
金乌西坠时分,谢临川从安国长公主府出来,一身月白襕袍让余晖染成了薄茜色。
他以手压眉,望一眼天尽头的白云与红日、近处的莲叶与粉荷,忽然笑起来。
随行的陌山见状,心道:世子爷也不知怎的,老是阴晴不定。
前些日子,吃了炸药般,一脚把平林踹翻,弄得人现在都还在床上养着。
这两天呢,又跟巷子口的傻叫花子似的,老是这般憨笑。
惹不起啊惹不起!
天气热了,谢临川也不骑马了,跳进马车,对外边的陌山道:
“我先走了。你在这附近溜达一会儿,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让宝庆公主看见你走正好。”
“到时候,她问你,你就说临安府尹急事来找,我快马先去府署了。”
陌山哪敢不应,方说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