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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杏花饭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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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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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吃,是怕吃喝多了,要上厕所,她这吉服重重叠叠的,可不方便。

樱桃又知道了:“此事世子也考虑到了,他说如果娘子想更衣,寝房后面就有净室,婢子为你牵着吉服,不妨事的。”

“另一个,也用不着忌讳什么。”

江清澜登时脸上火辣辣的。

这人真是,什么都往外说!他还记着他们在松林村、里正家那晚呢!

想到这事她就恼,虽又多吃了些食物,还是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樱桃要为她解闷儿,掀开一点儿帘子让她看。

矫健的白马上,谢临川着深红吉服,笔挺又高大。

春日爱意浓浓的金阳四散流泻,让他璀璨夺目,像是下降的天神,令人不可视之。

樱桃也看呆了一般,良久才回过神来,笑嘻嘻地小声道:“世子今天好看极了。方才,路旁好多女娘在抹眼泪呢。”

江清澜扑哧一笑,心中泛起一阵与有荣焉的骄傲。头上金步摇飘荡,脸上的白.粉却纷纷飘坠。

樱桃忙放下帘子:“哟,娘子动作小些,大妆着呢。”

又走了一段,外间的吵嚷不再是唢呐鞭炮的声音,还有小贩儿的吆喝声:

“卖花卖花,新鲜的杏花、桃花、李花,粉粉嫩嫩、又香又甜。”

“滴酥鲍螺——麻油撒子——好吃极了!”

这便是上了御街了。

走完御街,还要绕着西湖走一大圈儿,江清澜就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迷迷糊糊的,耳边又多了些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大约是迎亲的仆从们在撒铜钱,引了小孩子来撵。

江清澜就不管了,放心打盹儿去了。

一株垂柳下,一顶朴素的油壁轿子停下,避让新人。

新来的小厮年纪还小,喜欢看热闹,队伍从身边过时,也撵上去抢了一把铜钱。

待到喜乐之声远去,那位英俊的新郎官消失在夕阳之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笑盈盈地去禀告:

“郎君,有人娶新妇,奴抢到几枚铜钱。郎君也沾沾喜气。”说罢,奉上一枚铜钱。

陆斐面无表情地接过。

铜钱是新铸的,昭武通宝,闪着柔和的光泽。

随着小厮撩起的车壁帘子的一角,他往外看,是漫天的、喜庆的红,触目惊心。

谁又知道,外面越红,越发衬显他内心的苍白。

他放下帘子。

“走吧。”

昭武二年三月十七,他的新妇,到底是嫁给了别人。

……

东平王府到了。

下轿后,江清澜蒙着盖头,瞧不见路,只听得身边闹哄哄的。

幸而有全福人扶着,全程指引,踩在柔软的青布条上,跨了马鞍、钱粮盆,才入正厅去拜堂。

江清澜没见过东平王夫妇,还有谢临川的两个姐姐,本有些紧张,却听见谢老夫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孙媳妇儿一来,我在家里也吃得着卤猪蹄儿、麻辣虾、土豆泥、樱桃串了!”

“刚出锅的沾着锅气,是最好吃的,你们可不许跟我抢!”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起来。

笑闹声中,有几道温柔的声音:“儿媳/孙女必不跟母亲/祖母抢。”

江清澜也憋不住,在盖头里微笑起来。

拜完堂,江清澜由人扶着,跟着前头谢临川那双簇新的皂靴走。

进了聆泉院,她方在床上坐下,只听全福人道:“新郎官,该挑盖头了!”

江清澜心里一慌,还没准备好,眼前就是一亮。

谢临川穿着深红吉*服,戴着黑璞头,帽上少见地簪了两朵玫瑰花,正含笑看着她。

江清澜心里怦怦乱跳,就把眼睛低下,盯着手上的红绸。

周围人便嘻嘻笑起来。

全福人得了谢临川眼色,立刻抓起盘子中的干果,把新娘子从这尴尬的氛围中解救出来,笑道:“要撒帐啦。”

谢临川便走去床边,挨着江清澜坐下。

桂圆、枣子、栗子、粟米,各种干果从头顶撒下,还有顺口溜撒帐曲: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画堂日日醉春风。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低,鸳鸯谱里稳双栖。”

“撒帐南,琴瑟和鸣乐且耽,双双绣带佩宜男;撒帐北,新添喜气眉间塞,芙蓉并蒂本双来。”

“撒帐毕,诸位亲朋齐请出,夫夫妇妇咸有家,子子孙孙乐无极。”[1]

江清澜心道:好一首淫.词艳.曲,本来觉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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