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把你养大的,你居然用自残来威胁我?!”应云翊连脸上的表情都失去了控制,双眼发红,像一只困兽一般徒劳的愤怒着。
“……你要是没养我就好了。”苏云予的声音很轻。
听到这句话,应云翊的脑袋像被人重击,瞬间陷入了空茫,过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什么?”
云予抬起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到不可思议。
“你要是没养我,我就不会爱上你,就不会挡住你娶妻生子的路。你还不如把我留在那里,让我成一滩烂泥!”
听完苏云予哭喊的话语,应云翊突然很想抽烟,扯开衣服的领口在客厅转了两圈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将那胳膊上的伤口略微包扎了一下,立马将人拽着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再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要打破伤风,而且有两道伤口太深还要缝合,等医生将伤口处理好已经是凌晨时分。
应云翊满身都是烟味,开车带云予回了家,因为怕对方想不开,他留在了家里。
临睡前,应云翊对云予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明天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第68章 禁忌之恋炮灰5 让他永远记着疼,永远……
明亮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进一方小小的诊室, 看着面前从刚进来时就低着头的少年,医生将手里的笔往病历上点了点。
“家属就先在外面等等吧。”
刚进门的应云翊有些犹豫,却还是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下子, 诊室里只剩下两人。
云予是真没想到, 应云翊一挂号就挂到了连澈的号。感觉到自己在身上游移的视线,云予忍不住用手指扣了扣手下的凳子。
“我说过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来找我,怎么就受伤了呢。”
连澈盯着对方胳膊上微微有些渗血的纱布,他眼里充满了惋惜和心疼。
“所以发生什么了, 可以给我讲讲吗?”
听着耳边的问题,苏云予低着头一声不吭,明摆着拒绝交流,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在熟人面前展露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
下一刻,他敏锐的听见连澈叹了一口气,又传来笔尖从纸上写过的沙沙声。
“有时候把情绪发泄出来会比憋在心里好很多。我知道你并不是抑郁或者什么,你的行为并不会威胁你的生命,你只是想利用那些伤口达成某个目的是吗?”
苏云予倏的抬起了头, 虽然没有哭, 但面色却比第一次见时还要可怜。一张脸满是强撑着倔犟的表情,更多的还是被点破心思的难堪。
“你好好想想吧, 我先去和外面和你哥哥谈谈。”连澈站起身,径直掠过苏云予, 却在手抓住门把手的一瞬被人拽住了衣服。
“不要去。”苏云予没有说理由,只是抓着衣服的手指发着颤,连指节处都泛着白。
连澈转过身,将苏云予的情态尽收眼底,却是妥协的模样, 没有坐回原位,而是保持着格外恰当的距离坐在了苏云予身侧。
“苏同学,你应该相信我做为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替你保密。”
在连澈的声音里,苏云予的心理防线逐渐动摇。
到底是才刚刚成年的少年,没有什么朋友,形单影只,凡事都憋在心里,如今又面临着被哥哥讨厌的形势,心理更加的脆弱,他很想一吐为快,但是却苦苦忍着,连眼泪掉落下来都不知道。
一旁,连澈用手轻轻抚了抚苏云予的背,做足了可靠的姿态。
“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苏云予忍着泣音,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便看见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在泪水的模糊里有一瞬居然和应云翊的脸庞重合。
防线彻底崩溃。
“我……”苏云予张了张口,在连澈鼓励的眼神里,将积压在心里的心事说了个干干净净。
可能是太过伤心,苏云予的哽咽的话语颠三倒四,将小时候的遭遇,差点被继父侵犯的从前,爱上哥哥的现在全说了出来,一直说到嗓子沙哑,才将沉重的包袱卸下半分。
连澈认真的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苏云予,像初见一样,关怀备至。
没发觉对方的眼神朝嫌恶的方向变化,苏云予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等苏云予一点一点喝完水情绪也缓和一些,连澈才尝试着开口。
他的声音很柔和,说的也缓慢,仿佛在一点点斟酌着被自己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