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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甲方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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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总不能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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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苇一小时候讨厌一切荤菜,一吃就吐。

按照中医的说法可能是气血不足脾胃虚弱无法克化之类的。他自我感觉是大部分的荤菜都腥,放进嘴里就恶心,水里的东西尤甚。

但冯帆沉迷于给他捞鱼。

他四岁的时候经历了第三次手术,按说手术成功症状改善,但日常仍小病不断,大半时间住在医院里。

季家父母不知道是因为做生意还是他身体的缘故,那几年迷信程度变本加厉。

季苇一至今不知道当时到底是问了哪门哪派的哪位大师,总之最后的说法是不能放在家人身边,要给他找个八字相合的人养两年。

找来找去找到冯帆。

季苇一家祖上是从桦城来的,冯帆应该是他家某个远方亲戚的近亲,血缘上没什么联系。

但冯帆对他,确实就像对自己的孩子。

季苇一待在京城父母身边时悉心娇养在温室,恨不得每天连家里都用空调吹成恒温的。

冯帆却觉得小孩子就像小花小草,闷在家里不见天光就长不好。

哪怕那时候季苇一体力差到多走两步就喘,冯帆也挑着天气好的日子把他背到河滩晒太阳。

那时候岸边还没栽行道树,只用土坡堆了坝。季苇一就坐在坝上看书,冯帆提个铁皮桶下河摸鱼。

傍天黑再把他背回家,现捉的活鱼片出肉来煮粥。

生滚鱼片粥里撒满葱花白胡椒,米粒煮得开花,鱼片入口即化。鲜甜的粥水里没有淡水鱼常见的土腥味,热腾腾滑落进胃里。

吃着那粥,季苇一就这样一天天的长大了。

他父母一直觉得他身体好转多亏了大师铁口直断。

但季苇一始终认为那是江风和鱼汤的功劳。

他记忆里的桦城是冰与火的城市,干燥锐利的北风卷起煤炭燃烧的黑烟,铁水滚烫,金属冰冷。

唯独河水弯弯,饱浸柔情。

忘川河里想来没有故乡的鱼,季苇一决定带着这鱼去见冯帆。

市场上这鱼已经很少见,当然他不可能会自己去钓,只能守在河边等一个使用钞能力的机会。

天气太冷,他心里其实打鼓,没报太大希望。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钓鱼佬,是敢在零下气温下河的摸鱼侠。

季苇一向河中那人投去目光。

河水结冰的温度,那人竟只穿了一件单衣,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裤腿也固定在大腿根,看起来该死得抗冻。

弯腰时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的面容,只看出身量高挑瘦长的,像是挺年轻。

他闷头捉鱼,弓着身子,动作灵活到有些惹眼。

每次都先是凝视水面,然后猛然下扑,甩着尾巴的活鱼随着水花一并离水。

太轻易,仿佛捞的不是一尾游鱼,而是静置在水底的鹅卵石。

季苇一自己虽然和运动基本绝缘,但投过不少古装戏和动作戏,时常兴起会去片场看热闹。

通常而言,这种干练有力的动作只能在武行身上看到。若是哪个艺人有这等身手,是要拍多角度花絮大吹特吹的。

看着青年几乎是不歇气儿地把鱼扔进桶里,一时竟有些入迷。

直到对方拎起桶要走,才想起自己其实是来买鱼的。

季苇一准备喊一嗓子,张嘴要喊什么又犯难。

觉得那人微妙地卡在一个叫哥们太小,叫同学太大,叫小师傅像和尚,叫小兄弟像葫芦娃的尴尬境地。

总不能叫同志……

最后干脆直接开口:“你好——鱼卖吗?”

这一句喊得挺大声,抻得他嗓子锐痛,然而河里那人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似的。

季苇一又连喊了几声,始终没能把人叫住,眼看对方就要上岸。

他实在太想要那鱼,犹豫片刻,很没礼貌地拾起岸边一块石头,往水里掷去。

打水漂也是冯帆教的,一翻十几个跟头,最后擦着河里那人大腿过去。

对方果然终于回头看。

季苇一于是朝他挥手,几乎是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喊道:“你好!我想问问,你捉的鱼卖不卖?”

尾音劈了叉,喉咙一紧,“卖不卖”三个字都卡在嗓子眼里。

青年没有答话,然而确实朝他走过来。

深一脚浅一脚一步一个窟窿地淌着浅水处的薄冰来到岸边,双手撑着栏杆,翻身上岸。

他袖子河水浸湿了一段,湿淋淋贴在手臂上,露出来的一截小臂随着肌肉发力把衣服绷得很紧。

就像一张拉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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