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只能给死人用,人民币才能给活人花。
冯成业左等右等,还没等到季苇一要掏钱,眼窝子太浅,这就忍不住。
“小季,你看,你冯叔当年对你也当自己的孩子一样,你这么多年也不常走动……”
季苇一本来专心看他们搬纸钱,听了这话,偏过头来冲冯成业轻笑了笑。
火光照映,光斑爬上他半张脸,晃出喜怒混杂神情莫测,庙里神像一般。
冯成业被他这一瞬的表情骇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一步。
皱起眉头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亲戚在叫:“张渊?”
夜色里迈出个人来,瘦高,锋利,提着铁皮桶。
他的自行车停在门口,想必是一路骑过来,桶里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他走过来,停在季苇一面前。
四目相对,季苇一恍然大悟。
世界这么大,桦城又太小。
闹了半天,鱼都是给一个人的。
他于是向青年伸出手来:“季苇一,谢谢你的鱼。”
对方没有回握住他的手,只是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季、苇、一,”
他以一种异常铿锵的方式念出季苇一的名字:“冯叔说,你是他的孩子。”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