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医生说,既然药都打完了,我想出院了。”
张渊不动:“你很不舒服。”
季苇一睁开眼睛:“我可以回去休息,没必要一直待在医院里,你也没必要一直在我身边耗着,该去上课就去上课。”
见张渊不为所动,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强硬:“张渊,如果你昨天没休息觉得很累,也可以请假回家睡觉,但是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叫你来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我当陪护的。”
张渊说:“不累。”
季苇一扶着床边柜站起来:“那就去问问医生,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对峙了片刻,最后还是张渊妥协了。在他扭头转身的刹那,季苇一跌坐回床上,大口喘气。
低血压的时候还是不能突然站起来,血泵不到头顶上就会眼前发黑。他坐着缓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许琮发了个定位。
【来接我】
【别告诉季总】
医生来给季苇一再次确认心率血压和呼吸道的情况,过敏症状虽然凶险,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觉得血压依旧不是很理想,但见季苇一态度坚决,嘱咐他回家静养起坐行走都要小心摔跤之后还是让他签字出院了。
许琮奔着医院的定位火急火燎地来了,在看到季苇一的脸色之后就更胆战心惊:“小季总,你……”
“吃坏肚子了,挂点水。”季苇一坐进副驾驶里靠住,双手放在腹部半合上眼睛:“先送他去上课。”
张渊一路沉默,到了地方就一语不发地下车。
季苇一看他走几步路就频频回头,率先叫许琮把车掉头。
在后视镜里看到张渊立在原地,绷紧的嘴角压成一道向下的弧线。
还别扭上了……真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许琮看他又在旁边缩起来压着肚子:“回家吗小季总?”
“不,”季苇一含糊地答道:“去公司,我先睡一会儿。”
第27章 太甜了
季苇一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车停在公司底下的地下停车场里,已经熄火,看时间推测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
他揉揉眼睛, 很奇怪地问许琮:“为什么不叫醒我?”
许琮支支吾吾道:“额,刚接了个电话……”
季苇一还困着, 其实没太留意他到底说了什么, 自顾自下车往楼上走。
留许琮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其实他叫了, 但是叫了好多声都没叫醒。就在他犹豫是要把车开回医院还是直接打120的时候,季苇一忽然又自己醒了,而且一醒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虽然醒了, 可许琮心里纳闷:以季苇一的睡眠质量, 累了能睡得这么沉吗?
于是跟着季苇一上楼, 在一路“季总”的招呼声里尾随季苇一进了办公室。
季苇一开电脑看文件,只把他当空气。身旁的打印机开始突突突往外吐纸,许琮颇有眼色的跑过去帮他把印出来的文件理齐了递过去。
无意间看到纸上的内容:“ 小季总……”
季苇一接过来, 顺走就把那叠文件装订好塞进抽屉里:“我看个剧本, 你大惊小怪什么?”
许琮心道看个剧本当然没什么奇怪,但刚刚那么一打眼, 他疑似在上头看见了季苇一自己的署名。
然而被这么一怼就不敢做声, 一会儿给他泡茶一会儿帮他浇花,迟迟就是不离开办公室。
季苇一烦了, 撂下手里的东西, 把笔不轻不重地往桌子上摔下去:“你没事别这里瞎转。”
许琮悻悻指着窗户上一盆小玫瑰开口:“小季总,你这花好像不行了。”
“不行了就拿去扔掉!”季苇一说完, 忽然又想起那花是丛然上个月来他办公室里看他的时候带来的, 叹口气又道:“你先拿来我看一眼。”
花盆里果然只剩个树枝,残留的花瓣勉强挂着, 拿手指头戳一下就掉得满花盆都是,连树枝都枯得跟着酥了。
“没浇水,干死了吧。”季苇一说。
他平日里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就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动他的东西,就连保洁也只被允许在他的时候来打扫。
因为冯帆的事情,他足足有两周没来办公室。这种木本植物做成的盆栽本来就娇贵不好养,这么长时间不浇水,早就从里到外干透了。
季苇一又拨弄两下枯枝败叶,小玫瑰盆栽的残枝凋落成一幅很凄凉的模样。他把花盆推开:“把这个扔了,再买一盆一样的回来,记得挑一挑,大小颜色别差太多。”
许琮打开手机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