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才可以来关心季苇一,他会努力试试。
第30章 喜欢吗?
当晚过后, 季苇一从家里消失了几天,对张渊谎称自己回家去住,实际上却是找了个酒店待着。
以前许琮隔三差五会翻行车记录仪给季津打报告, 季苇一之前有时候偷摸做点什么事都会故意找借口不用车。
自从那天在办公室里吵过架后,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季津也没来过问。
至于他父母, 虽然中途几次打电话过来叫季苇一回家, 但挨着他态度坚决,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这倒在季苇一的意料之中,他早觉得结婚的大儿子和没结婚的小儿子住一个屋檐底下这事纯属季津一头热, 并不是全家的主意。
对他父母而言, 他不出什么有生命危险的大事当然是第一要务。但在此前提之下, 要继承家业的大儿子的婚事重要等级应该是非常高的。
所以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且由着他飘在外面。
季苇一乐得如此,只是一连几天在酒店都没能睡好。
照说床也够大, 窗帘也够遮光, 被子也够厚,铺着地毯的走廊也一点杂音都没有, 但他就是睡不好。
总觉得无论身体滚到哪一边, 身边都空荡荡像是暖不过来似的。梦里出冷汗,手脚冰凉, 睡衣沉沉缠在身上。
休息不好, 他低烧缠绵不退,吃了药就降下去, 早上醒来又觉得还好, 上午待着待着就开始头晕,一量体温又在三十八度上下。
本来只当是着凉, 愣是拖了一个星期。他和人打电话聊项目聊了一个多小时,越说越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发痛。
放下电话喝口水缩在沙发上小憩了二十分钟,许琮进来给他递文件,他睁眼睛想说一声“放桌上就行”,一张嘴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当下就被许琮按着去医院。
季苇一本来想拒绝,但是电影再过两天就要在外地开机,他躲了张渊好几天,这下总躲不过去。
张渊原本就经常担心他生活不能自理一个人睡觉都不行的架势,他更不愿意就这么哑着跟对方见面,就答应去了医院。
季苇一不想让家里知道,没去找私立医院熟悉的医生,就在附近公立三甲的发热门诊老老实实排队等叫号,把看病的时间拖得很长。
久到他都不耐烦,刚给程秋投了钱,他要琢磨着自己拍点什么,手头也就不那么宽裕。
其实本来也是不急的,但季苇一这辈子始终活在人生苦短的阴影下,一旦动心起念,总觉得身后像有什么东西追着撵着。
所以就连许琮都看出他最近格外热爱上班,看他在门口分诊时就因为心率快体温高被挂了个三级标签,劝到:“小季总,你要不还是回家休息几天呢?”
挨了季苇一一记眼刀,嗓子发不出声音,对着他比了个口型:“别告诉他们。”
许琮满脸问号:“老板,要不你打字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人人都像张渊那样会读唇,一想到张渊,又想起他那天晚上坐在地板上看他。心脏忽然砰地砸了一下,季苇一下意识地捂了心口,听见电子大屏叫他的名字。
刚坐定了在医生面前张开嘴,对面轻轻“啧”了一声:“扁桃体都要化脓了啊,不疼吗?验血去吧。”
季苇一把口罩拉上,没理会许琮在后面大呼小叫。采血在指尖,扎一下飞快,只是报告单子出来要等一个小时。
他把带二维码的缴费单丢给许琮,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手指藏在口袋里捻着棉花球。
还,挺疼。怪不得都讲十指连心。
忽然就想,张渊今天在干嘛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他发消息?
季苇一掏出手机来,用笨拙的手指翻出他俩的聊天对话框。
争吵过后的第二天,听说他要回家的张渊没有多问,只把收拾好的药箱递给他。
季苇一拎着药箱,越是心软,越觉得要早点躲出去不能把他磋磨在这些保姆一样的琐事上,只说了一句“好好上课”就走出去。
张渊便像打卡签到一样,每天都挨着节课拍照片发给他。
摄影技术基本停留在能看出拍的是什么,第一张照片是手语课教室门口,第二张是马。
季苇一回的无非是“辛苦了”、“注意安全”这类万能的话。
突然跳出来的第三张照片却是张渊自己,一看就是张伋给他拍的。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面对着镜子,镜头在在他身后,拍到张渊的后脑勺和镜子里的他。
季苇一冷不丁和镜子里的张渊对视,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