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用给甲方人工呼吸

关灯
护眼
50-6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出来,如今在自然光下才发现屏幕似乎有一点问题,画面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黄色的滤镜,有点雾蒙蒙的。

车里演员都还没到,只有几个幕后的工作人员,基本都靠在座椅上补觉。

他不好意思把别人拍进去,又将镜头转向车窗外。录到瘦高的男人穿过清晨的薄雾一步一步走来,他的镜头追着对方,眼睛把人从头到脚扫过来又扫过去。

下意识地,按下了摄像键。

直到追着对方踏进车门,季苇一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正对着张渊拍个没够。

借一长排的座椅掩盖,在张渊发现自己前把DV又收进口袋里。

张渊拎着早饭找季苇一,循着座位一排排扫视过去。

晨雾的湿润攀上季苇一的手背,张渊的体温和食物的香气一并裹挟而来。

张渊把一杯豆浆塞进他手里:“晕车,怎么不坐前面?”

季苇一没解释,拿手摩挲的纸杯外壁。西北地区昼夜温差很大,中午的气温已经很高,早上却依旧很凉。

张渊没继续追问他,只把目光落在他捧着豆浆杯子的手上:“冷?”

“不冷。”季苇一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热度顺着舌尖传遍身体。豆浆里放了糖,混合着谷物的香醇,滤掉杂质,很好入口。

他本来没打算要喝,晨起时经历一番波折的胃却很好的接受了食物。

季苇一就靠着这点热量坚持了一上午。

自打昨夜那个怪梦,他实在觉得很没有办法直视张渊。为了避免交谈,一路上闭着眼睛装睡。

可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感官却变得格外敏感。隔着大巴车颠簸震响,竟能识别出张渊的声音近在咫尺。

本来细节已经模糊的梦,在黑暗里再一次变得格外清晰。

忽然间,有什么熟悉的触感擦过他的手背。季苇一睁开眼睛,猛地一甩手。

结果指关节碰到了前座椅背,痛得他眼泪汪汪。

“到了。”张渊眨眨眼睛,把忧虑的目光投向季苇一泛红的指关节。

“知道了。”他忍痛把手指藏进口袋里,再不看张渊,匆匆下车。

一下车就愣了。

应该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愣了。

他方才一直在车上闭着眼睛装睡,此刻方见到程秋到底选了个什么地方。

并非是传统印象里一望无垠的大漠戈壁,此处仍有居民的痕迹。

低矮的民房和戈壁彼此交织,分不清是人类文明朝着荒芜之地蔓延的痕迹,还是自然之不可抗吹进了人定胜天的狂妄里。

此地不会令人感到震撼,唯有寂寥的气氛凝重而沉默。

季苇一深吸一口气,干燥而冷冽的空气令肺部膨胀。

在这里,他们将要完成最后的拍摄。

正在他屏息凝神的片刻,听到张渊在身旁低低地叹了一声。

“怎么?”程秋也听见了,:“觉得我这地儿找的太棒了?”

她说这一类的话总是带着玩笑的意思,倒也不担心张渊会想多。

她觉得张渊的脾气不难把握,高兴了偶尔笑一笑,被逗烦了就保持沉默。横竖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在乎张渊怎么想,说什么都没有负担。

只有多想的人才总难开口。

只是这次意外张渊居然接了自己的茬,虽然只是很平静地“嗯”了一声。

尽管有一组早到,设备还在布置。风景又好,程秋有闲情雅致继续逗他。

“那具体哪儿好啊?”

张渊思忖片刻,眼睛却看着季苇一的方向:“这里,和我家很像。”

程秋笑:“你不是桦城人吗,怎么会跟桦城像?”

桦城如今人口外流是真的,当年可是老工业区,城市化建设半点不差。虽然都在北,和此地不会是一种风格。

张渊垂眼想了想:“不是长得像。”

程秋又笑:“那还能怎么像?”

看张渊半天说不明白,又把话头抛给摆弄设备的季苇一:“小季总,你不是以前也在桦城住过吗,你觉得像不像?”

季苇一的动作停顿一秒,避开张渊所在的方向,朝远处看了看:“不太一样吧,我在桦城的时候还很小,印象不深,只记得鱼还挺好吃。”

他说罢,那头有人喊一声程秋,对方抛下闲聊,忙工作去了。

张渊慢慢凑到他身边,西北哪怕看不见太阳的时候,紫外线依旧很强烈,季苇一这会儿才发现,他晒得脸上有点褪皮了。

估计程秋也发现了,说不定心里觉得很符合角色,没主动提。

“你——”他刚要试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