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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小厨娘(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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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赞叹:妙极!

干煸豆角看似寻常,但若想做出好滋味同样不易。

窥一斑而知全豹,崔小娘子的绝妙手艺,从这寸段豆角之中就能窥见一二了。

武长青配着豆角送了好几口米饭,这才将筷子伸向一旁的琥珀肉。

那肉块炖得软烂极了,颤巍巍的挂在筷头上打晃,几乎叫人不敢用力。

武长青直接把一整块肉块吞进口中。

咸鲜的浓香在舌尖轰然炸开,肥肉入口即化,脂香浓郁却又丝毫不腻;瘦肉也好,一点都不柴,酥烂中带着嚼劲,越嚼越香,好吃得把舌头都快吞掉了。

武长青满足地“嗯”了一声。

他没配白饭,空口吃的,满口都是油脂的丰腴荤香,却不觉得有丝毫的油腻之感。

更是妙极!

武长青又连尝几口,越吃越觉精妙,脆嫩的豆角与丰腴的琥珀肉一油润,一清爽,交替入口,不知不觉间,两盘菜已去了大半。

吃了这么半天,他心中有了数:这琥珀肉,大约是用豕肉做的。

他全无觉得豕肉是贱肉的想法,只是想,长安城中,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将豕肉做得如此咸鲜味美了。

不愧是崔小娘子。

其实,崔时钰这番不过是借了东坡先生的光——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东坡肉!

当年苏东坡先生在杭州疏浚西湖,百姓们感恩戴德,抬着猪羊美酒来谢他,这位大文豪便亲自下厨,将五花肉切作四方块儿,不用一根绳子捆扎,慢火煨炖出来,香气飘了满城。

自此,东坡肉一战成名。

这个时代没有东坡先生,崔时钰便给这东坡肉更名换姓,称为琥珀肉。

原因有三:

一来,经过长时间炖煮,红烧肉裹满晶莹红亮的酱汁,光亮油润,犹如一块蜜色琥珀宝石;二来,琥珀一词容易让人联想到“玉碗盛来琥珀光”的诗意画面,更符合唐朝人民文雅的口味;三来,规避豕肉二字,不给食客们戴有色眼镜的机会。

可谓是一箭三雕。

武长青这边已经空了一碗米饭,仍意犹未尽,思考要不要再添碗饭的档口,忽听邻桌老丈扭头问他:“武铺正,你点的这肉可是琥珀肉?”

这人他识得,乃是长安东市布庄的冯掌柜。

从东市跑来南坊最南,这一趟也是真爱了。

武长青客气点头:“正是。”

冯掌柜眼光发亮地问:“味道如何?”

武长青毫不犹豫给出答案:“长安第一。”

他正好奇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低头一看才明白,原来热气蒸腾,他这盘琥珀肉浓郁的肉香不知不觉已弥漫开来。

肉香浮动,不由分说地闯进每个在场之人的鼻子,霸道地勾着人的食欲。

食肆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各自用餐的食客们,都不约而同地抽动着鼻子,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案上的琥珀肉。

武长青不由发笑。

他这算不算是给崔小娘子打了广告?

听到他的答复,冯掌柜舔舔嘴唇,下一刻便招手唤来阿锦:“小娘子,给我也上一份这个琥珀肉!”

虽说一碗菌菇索饼已经差不多吃饱了,但架不住这肉实在是香啊!

而且,就连武铺正这般不苟言笑的人都倾力推荐,焉有不吃一次的道理?

这琥珀肉他必吃。

就跟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似的,食肆内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

“某也要一份这个肉。”

“给我们这桌添个琥珀肉!”

“店主小娘子,那红亮亮的肉还有没有?”

“……”

崔时钰从后厨出来,见这情景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莞尔一笑,心想这位武铺正倒是替她招揽了好生意。

她趁热打铁,朗声道:“诸位客官,并非儿自夸,这肉要配着饭吃才最够味。”

试问,谁能拒绝一碗红烧肉盖饭呢?

于是又有人道:“行,就听店主娘子的,那便再添碗饭。”

“我也要添!”

“来了来了!”

阿锦穿梭在各桌之间,脸上挂笑,托盘上面垒着一碗碗冒尖的白米饭。

武长青见状也很高兴,低头继续吃起来。

这次他特意将肉汁淋在了米饭上,莹白的饭粒裹上了油亮的酱汁子,浓郁的肉香渗进米饭,米香与肉汁混在一起,吃起来是说不出的香。

因用来炖肉的卤汁是崔时钰提前备好的,一锅肉熟便下新的一锅,是以出菜速度极快,不多时,一盘盘琥珀肉就流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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